边的公用电话亭。
大姨家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我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
嗒嗒"
的拐杖声。
"
小姑娘,"
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能扶我过马路吗?"
我僵着脖子不敢回头,那个声音太熟悉了,和昨晚窗外的一模一样!
电话突然接通了,大姨"
喂"
了好几声,我却不出声音,因为有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
不听话的孩子。
"
那声音贴着我耳朵说,带着腐朽的树叶气息,"
你以为跑得掉?"
我尖叫一声甩开那只手,回头看见个驼背老头站在电话亭外。
不是白胡子那个,但这个老人的眼睛黑得反常,嘴角咧到不自然的位置。
他的影子在夕阳下不是人形,而是一丛张牙舞爪的灌木模样。
我丢下电话就跑,听见身后传来"
咯咯"
的怪笑。
县城街道上人来人往,却没人注意到一个疯跑的姑娘和追着她的诡异老头。
我拐进一条小巷,撞翻了几筐蔬菜,最后躲进一家亮着灯的小卖部。
"
咋了闺女?"
店主是个胖阿姨,"
被狗追了?"
我惊魂未定地摇头,从货架缝隙往外看去,那个怪老头就站在街对面,正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但他似乎不敢进来,只是在原地踱步。
"
能、能用下电话吗?"
我哆嗦着问。
这次大姨接了电话,说马上来接我。
等待的二十分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时光。
老头一直没走,反而又来了两个同样古怪的"
人"
和他站在一起。
他们不时指指点点,像是在商量什么。
当大姨的摩托车终于停在小卖部门口时,那三个"
人"
齐刷刷地后退几步,消失在暮色中。
大姨家比我想象的简陋,是城郊的一间平房。
她给我煮了碗姜汤,听完我的遭遇后,居然没有太惊讶。
"
你妈当年也经历过。
"
大姨叹着气说,"
咱们老李家女人都这样,到一定年纪就会看见那些东西。
"
我震惊地抬头:"
我妈?可她从来没说过"
"
你妈后来找了高人封了眼。
"
大姨从箱底取出个褪色的红布包,"
她给你留了这个,本来是等你十八岁给你戴上的,现在看来等不及了。
"
布包里是个银质长命锁,正面刻着"
平安吉祥"
,背面是复杂的符咒纹路。
大姨刚要把锁戴在我脖子上,突然"
咦"
了一声:"
你手上的"
山鬼印已经蔓延到肘部,那些红色纹路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皮下有血在流动。
纹路组成的树形图案顶端,出现了几个小圆点,宛如果实。
"
来不及了。
"
大姨脸色煞白,"
它在下咒,看来只能找张瞎子了!
"
当晚我睡在大姨家的厢房,银锁挂在脖子上沉甸甸的。
窗外不时传来奇怪的刮擦声,但我实在太累了,居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一阵刺骨的寒意把我冻醒。
睁开眼,那个白胡子红脸的老头就站在我床前!
月光下,他的灰袍子泛着青白的光,胡子像蛛网一样飘动着。
这一次我清楚地看见了他的脸: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睛黑得如同两个无底洞。
"
跑够了吗?"
他开口,声音像是干枯的树叶摩擦,"
李家丫头,你祖母欠的债,该还了。
"
老头伸出枯枝般的手指,轻轻点在我额头上。
一股冰冷的触感顺着额头流遍全身,我惊恐地现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掌心朝上,山鬼印在黑暗中出微弱的红光。
"
冬至夜,山神庙。
"
老头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