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准备一份"
路费"
,让三爷能顺利回去。
那天傍晚,我们按照七叔公的指示做了全套仪式。
当火焰吞噬那些纸扎物品时,一阵旋风突然卷起纸灰,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然后消散无踪。
"
他收到了。
"
七叔公点点头。
回家路上,妈妈告诉我,三爷生前最疼我爸,但因为战乱年代条件艰苦,去世时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
他一定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走这么远来要钱。
"
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不再感到害怕。
窗外偶尔传来树枝摩擦的声音,但我心里平静。
我想象着三爷拄着新得的拐杖,慢慢走回他该去的地方。
睡前,我对着空气轻声说:"
三爷,以后我们不会忘了给您送钱的。
"
房间里似乎响起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是一声几不可闻的"
笃"
,像是拐杖轻轻点地的声音。
这一次,我没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