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他妈刚才咬了一个鬼?"
我自言自语,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黑色的粘液从我的嘴角滴落,但我顾不上擦。
天亮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这间公寓的历史。
房东支支吾吾,但我威胁要报警后,他终于承认五年前这里出过事。
"
前租客是个叫林秋雨的姑娘,"
房东不安地搓着手,"
被她男朋友呃在这里杀害了。
听说死的时候穿着红裙子。
"
"
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质问道。
"
告诉你你还会租吗?"
房东反问,然后在我愤怒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
好吧,我退你押金,你今天就可以搬走。
"
但我没搬。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天晚上,我准备好了——床头放了手电筒、盐(网上说鬼怕盐),甚至买了把二手猎刀(虽然不确定对鬼有没有用)。
凌晨三点十五分,我醒了过来,像是被什么力量强制唤醒。
房间里静得可怕,连窗外的虫鸣都消失了。
我静静地等着,手紧握猎刀。
三点十七分,温度急剧下降。
我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然后是她——从墙壁慢慢浮现,红色的连衣裙,惨白的脸。
但这次,她没靠近,只是站在墙角,警惕地看着我。
她脖子上的伤口还在,黑色的液体缓慢渗出。
"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问道,声音比预想的平静。
"
我的床"
她的声音不再恐怖,反而带着某种悲伤,"
这是我的床他在这里杀了我"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
林秋雨?"
她猛地抬头,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
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点点头,小心地放下猎刀。
"
房东告诉我了。
我很抱歉生在你身上的事,但这现在是我的家了。
你需要安息。
"
"
我做不到"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
他从来没被抓住他还在外面笑着活着"
那一刻,我不再害怕她。
我看到的不是一个恐怖的女鬼,而是一个无法安息的可怜灵魂。
我慢慢站起来,她警惕地后退,但没逃走。
"
我会帮你,"
我说着,此刻我都在惊讶自己会做这个决定,"
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会找到证据,让他付出代价。
"
女鬼的形体似乎变得清晰了些,我能看到她生前的样子:二十出头,清秀的脸,如果不是那死气沉沉的肤色和漆黑的眼睛,她本应是个漂亮的姑娘。
"
你真的愿意帮我?"
她问道,声音中带着不敢置信的希望。
我点点头,虽然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着让我逃跑。
"
告诉我生了什么。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听她讲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
她的男友张志成是个控制狂,在她提出分手后,跟踪她到这里,在这张床上勒死了她,然后冷静地处理了尸体,至今逍遥法外。
"
我的尸体在城北的老水泥厂地下,"
她说,"
他把我埋在那里。
"
我记下所有细节,承诺第二天就去报警。
天快亮时,她的形体开始变淡。
"
谢谢你"
她轻声说。
"
等等,"
我突然想起什么,"
为什么前几天你要吓我?叫我滚?"
她露出一个近乎羞怯的表情。
"
我我只是想睡自己的床。
死后的世界很冷这里是我唯一记得的温暖地方"
这个回答让我心头一紧。
我犹豫了一下,说:"
那在我找到他之前,你可以留在这里。
但别再吓我了,好吗?"
她点点头,然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