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你是不要命了!”
她哭声哀哀响在寂静的林中,令人头皮发麻。
“你跑来见我,让我不要再为丽妃娘娘做事。
可我能选择吗?咱们被送进来,不就是他孟家一颗棋嘛。”
她再烧一把纸钱:“你可好,自尽了一了百了,可想过家中父母?我也被牵连从掖庭调来浣衣局这鬼地方。”
她动作与声音都停了停,似一尊木偶跪坐在地上,北风瑟瑟,卷起燃尽的纸钱似翻飞的黑色蝴蝶,不详且悲哀。
我的心一点点抽紧。
原来如此,原来是她!
“妹妹啊!”
知秋突然嚎起来:“今日是你的生辰,姐姐只能悄悄给你烧些纸钱,你在下面,可要好好的啊!”
我只觉得心如刀绞,逃一般跑回浣衣局,喝了口茶,决定去看一看那个“冬雪霁霏”
来定定心神。
换过一身素色棉布裙,罩了件宫女的珠灰色褂子,将头发挽成一个平髻走了出去。
推开门,冰凉的寒风扑面而来。
我打了个寒颤,脑袋却清明起来。
伸展了下僵直的腰背,深深吸了几口气,看来自己真的走动的太少了。
我自嘲地笑笑,按小蓉说的位置走去。
一路上遇到些宫人,皆缩头弓背快步走着。
风一阵紧似一阵,看来要下雪了。
这样也好,没有什么人注意我,也没人理会我。
在御花园北角附近找了找,凭直觉顺着一条青石板路,果然走到了那处园子。
站在园门的那一刹那,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凌府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