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酌深吸了一口气,道:“亓贞初要回京了。”冯枚心中并不知道亓贞初是谁,还未开口询问,便听朱酌解释道:“你步入官场时间不多,想来并不清楚此间的情况。”
“大温朝以明朝正统自居,不仅沿袭了明朝的制度,也承接了官场中的党争与内斗。之前所谓内阁五老间的争权夺利,与此相比不过是小儿科。”
“你看看这个。”朱酌说着,将一份文书交到了冯枚的手中。冯枚展开,仔细地看了起来。
“亓贞初,字允尝,年三十六。其为清平二十二年进士,选入庶吉士。曾任礼科给事中,因事做贬,后得到清平皇帝诏书,官复原职、限期返京,为荆党魁首。”
以上是用黑笔写出的内容。
此外,还有一行用朱笔书写的:“亓允尝好男风。”冯枚眉头一皱,道:“先生,这为什么要用朱笔来写?”朱酌微微一笑,道:“这算是他的弱点。”
“可以利用。”
冯枚点了点头,道:“荆党?荆楚?……楚党?!”朱酌赞赏地看了冯枚一眼,道:“不错,一眼便看出了关键所在。老夫方才说了,大温朝继承了明朝的衣钵。明朝的楚党,便是这荆党的前身。这应天城里的荆楚会馆,便是荆人的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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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行进在官道上。
“老爷,快到应天了。”一个仆从恭敬地说道。良久,车内传来一道慵懒而轻佻的声音:“到就到了,没到就没到,说什么快到?”仆从道:“是!”
“呵,”那道声音却没停,接着说道,“他怎么样了?”仆从答道:“他……他……他还是不从。”
仆从答完话,只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良久,车内再次响起了那道声音:“罢了,强扭的瓜不甜。”
车内。
一位身着青袍的青年人跪坐于软榻旁,半敞着怀,手里握着本书册。“冯枚,字散秋,年二十七。其为前阁老关续门生,曾任工部侍郎,后为太子宾佐。因迎亲有功,被加封为武功大夫。”
此人面庞上攀上一丝笑意。
“散秋,散秋。”
待呼唤了几声,此人往后一倒,躺在了厚厚的毛毯上。“亓某久闻大名了……”亓贞初喃喃低语道。
……
……
清平皇帝的死,象征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一切随风飘散。
人不能活在过去,他总要为明天考虑。
今夜,很多人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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