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王汉卿要求的16点50分的放款窗口期,仅剩最后三十分钟了。
这是整场洗钱棋局唯一的破局节点,也是她赌上一切的最后一搏,为了儿子只能如此。
桌面座机骤然响起铃声,尖锐而突兀,曾思敏的手腕微微颤抖了一下,连忙接听。
电话那头是前台:“曾主任,楼下有两位先生预约来访,说是和您提前约好的。”
“是的,让他们来我办公室吧。”
曾思敏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情绪。
很快,两道脚步声沿着寂静的走廊由远及近,办公室门被推开,一高一矮两名男子走了进来。
二人神色平淡,眼神却锐利如刀,进门的第一时间便不动声色扫视全屋,确认室内无外人,才收回目光。
密闭的小办公室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填满。
“曾主任,时间到了。”小个子男子提醒道。
曾思敏没有说话,沉默地侧过身,拉开旁边的保险柜,取出两个黑色无纺布袋,抬手一抛,两只袋子稳稳落在办公桌上,动作干脆,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烦躁。
两人上前拆开袋子,里面是两套崭新的城建银行制式工装,配套的工牌端正叠放在上衣口袋里。
二人也不多言,当着曾思敏的面,迅速更换工装戴工牌。
曾思敏的目光瞥向窗外的夕阳,
她清楚,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