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放着一张老式书桌,桌面上收拾得很干净,只有一盏台灯和一摞书。书桌正对面的那面墙,正中摆着一个佛龛,
或者说,是一个被当作佛龛来用的深色木龛。
木龛不小,宽度约有一米,边缘雕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看不出是花鸟还是别的什么图案,漆面已经有些剥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茬。
陆明远走近了两步,木龛的门没有关严,虚掩着,露出一条细长的缝隙。
陆明远伸手握住门边,轻轻拉开,
灯光照进去,陆明远的手顿了一下。
龛内没有佛像,正中是一尊黑色的木雕,形态古怪,看不出是人是兽,面目模糊,五官的位置只有几道粗糙的刻痕,像被什么东西磨平了。它盘腿而坐,姿势像是打坐,但双手的姿态不对,手指反向扭曲,像是在做一个与祈福完全相反的姿势。
木雕的表面像是被反复涂抹过某种油脂,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暗沉而油腻的光,靠近的瞬间能闻到一股略带腥气的味道。
木雕的四周,摆着几样东西,左侧是一只巴掌大的陶罐,罐口用红布扎着,布上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看不懂什么意思。
右侧放着一个小碟子,碟子里盛着黑色的粉末,已经干了,边缘结了一层硬壳。
木雕正前方,用一根细红绳绑着一个小布包,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什么碎屑,布包的一面用暗红色的线缝了几个歪斜的符号。
陆明远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扫过,最后,偏头看向木雕后面,
那里有一张黑白照片,镶在一个深色的木框里,靠墙立着。
陆明远看着那张照片,眉头皱的更紧了。
梁梦溪不可能懂得这些东西,她肯定是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