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的身躯蜷缩着,浸泡得发白的便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年轻人清瘦的骨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蹲在遗体旁进行初步检视的法医抬起头——还是熟人,梅勒(158章)。
他眉头紧锁,摘下手套,叹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江边显得格外清晰沉重:
“颈部有明显扼压痕迹,胸腹部有单一致命锐器伤,初步判断刺破了重要脏器,出血量大。“
”从伤口形态、深度和手法来看……”他顿了顿,看向走过来的秦银落:
“非常娴熟,干脆利落,一击致命。很有可能,和之前杀害林解语奶奶的凶手,是同一人。”
秦银落蹲下身,目光沉静地落在英雄年轻的面庞上。
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清瘦挺拔,本应是意气风发、满怀憧憬的模样,此刻却无声无息地蜷缩在江边冰冷的湿泥里,与枯败的芦苇和浑浊的江水为伴。
他五官明晰,眉眼间依稀可见生前的俊秀。
只是此刻,眼睑紧闭,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紧贴着泥沙与水渍,曾经透着健康血色的唇瓣褪尽颜色,干涸起皮。
缠绕在颈间的那道深紫色缢痕,在毫无生气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夺目,仿佛一个无声的、残酷的烙印。
胸口处,被利器割破的衣物下,一道狰狞的伤口依稀可见,虽然被江水长时间浸泡冲刷,褪去了大部分血迹。
一股极其复杂、猛烈而又沉重的情绪,如同这浑浊湍急的江水,骤然冲垮心防,狠狠撞进的胸腔。发布页Ltxsdz…℃〇M
不仅仅是悲伤,也不仅仅是愤怒,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尖锐的、混合着深切痛惜与暴烈杀意的洪流,瞬间扼住了他的呼吸。
他还那么年轻……
梅勒小心翼翼地摘掉沾了水渍的手套,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却也掩不住那份沉重:
“颈部发现深而狭窄的硬质缢沟,沟痕走向与钢丝绳缠绕方向一致,边缘锐利,已出现明显的皮革样化——皮肤角质层蛋白因受压、干燥而变性变硬。”
“沟内可见清晰的钢丝绳状纹路压痕。”
他顿了顿,指向相应位置:
“缢沟位于舌骨与甲状软骨之间。”
“初步推测存在舌骨大角骨折、甲状软骨上角骨折,且骨折端应伴有出血迹象;颈部深层肌肉有受压导致的片状淤血,颈动脉内膜、颈静脉管壁可见挫伤。”
“脑组织……呈典型的窒息性淤血、水肿改变。”
他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怕惊扰了沉睡者,微微翻动了一下那具七个小时前还朝气蓬勃的身体:
“尸表存在抵抗伤。手掌、指缝内侧有抓挠痕迹,指甲缝内可能残留有钢丝绳的纤维或……凶手的皮肤组织,这需要回去进一步化验确认。”
“四肢关节、腰腹部可见挫伤,手腕处有典型的挣脱性挫伤,肘部有格挡形成的皮下出血。”
梅勒的指尖最后,极其谨慎地拨动了一下受害者胸前破损的衣物:
“还有这里……这道伤痕边缘有明确的生活反应,可以确定是生前造成的。”
秦银落默然接过旁边警员递来的无菌手套,利落戴上。
他微微俯身,指尖极轻地拨开那处衣物,垂眸,安静而专注地审视了片刻:
“创口呈梭形,边缘整齐,创角尖锐,创壁光滑。”
他的声音清冷平稳,像是在分析一道复杂的数学题,唯有眼底深处凝聚的寒光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创缘伴有轻微的挫伤带,这是凶器具有一定重量,在砍击瞬间因惯性圆钝部分压迫皮肤所致。力量很大,造成了肋骨断裂,并伤及心脏……凶器推断为长柄斧一类,沉重,劈砍有力。”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那触目惊心的颈痕和胸口的伤:
“无论是缢沟的角度、力度,还是这一记致命的斧劈,都做到了精准、狠辣、一击致命。
手段极其残忍。受害者在具备反抗和反击能力的情况下,尸表却未见过多、过乱的挣扎伤,这说明凶手是突然发难,且对杀人这件事……毫不犹豫,流程娴熟。”
他停顿了一瞬,目光如冰刃般锐利,吐出四个字:
“国际杀手。”
愤怒、痛惜、自责……无数种激烈的情绪在心底翻滚、沸腾,灼烧着理智,几乎要冲上脑髓。
秦银落垂在身侧的手,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然而,仅仅几秒之后。
他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这江边湿冷刺骨的空气,再沉沉吐出。
那一瞬间,仿佛有无形的闸门落下,将所有沸腾的情绪强行镇压、冰封。
眼神重新恢复成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冷静得近乎冷酷。
情绪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