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谨枫打了把方向盘,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极其少见的审慎:
“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一把手,大概五年前空降过来的,级别比现在的林森还高半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一直觉得这小子…有点邪性,不太对劲。”
秦银落沉吟片刻,微微点头:
“如果单论第一印象,确实有些违和。我刚才也隐约有种感觉,还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他身上…有种剥离感,不像是在看同类,更像是在观察另一种……无关紧要的生物。”
“所以,听我的,离他远点。”龙谨枫语气笃定:
“上面没明确表态,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直觉告诉我,这小子八成杀过人,还不止一次。”
三十分钟后,家门一打开…
龙谨枫刚踏进家门,脚步就是一顿,饶有兴致地挑眉,看着自家那只通体雪白的萨摩耶犬“花花”正端坐在玄关,狗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但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却明显透着一股子心虚,整条狗都带着一种殷勤且心虚的样。
龙指挥长脸上瞬间绽放出堪比春风般“温柔”的笑容,顺手抄起旁边的一个毛绒玩具叉子,动作精准地把狗儿子“叉”得原地翻了个跟头,滚进沙发角落里:
“啧啧,这一身白毛蹲门口,跟个披麻戴孝的逆子似的,一看就没憋好屁。”
花花:……?
龙谨枫慢条斯理地解下皮带,藏在身后,脸上依旧是那副“慈父”模样,语气循循善诱: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他蹲下身,与狗子平视,眼神和善:
“老实交代吧,是拆家了?还是又在地板上画地图了?没事,说出来爹保证不打死你。”
“只要不是跑出去把隔壁楼王阿姨家那只泰迪妹妹的肚子搞大了,爹都保证不把你那小脑瓜打成过期的豆腐脑。”
秦银落洗漱完下来就看到两“狗”对决场景,双方眼神交锋,电光石火,一个满脸长毛都掩盖不住那蠢蠢欲动的“弑父”决心,一个满面春风都隐藏不了眼底想要“大义灭亲”的肯定。
秦队看得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走到储物柜前,拿出一个之前龙谨枫亲手做的、塑封好的风干大鸡腿。他拆开外包装,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撕下一小块带着肉丝的干肉,对着眼巴巴望过来的狗儿子晃了晃,发出几声逗弄的轻唤:
“嘬嘬嘬…”
听到那熟悉的呼唤,花花瞬间把和狗爹的“深仇大恨”抛到脑后,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蒲公英,屁颠屁颠地冲到秦银落手边,柔软的小身子眷恋地蹭着他微凉的手背,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叼住了那块香气四溢的肉干,喉咙里发出幸福的呜咽。
银发美人漂亮的眸子里漾开温柔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插入狗狗丰厚柔软的皮毛间,一下一下,极富耐心地梳理抚摸着。
龙谨枫在一旁看得眼热,小风往媳妇手边拱,语气委屈得能拧出水来:
“老婆,我也有毛,你摸摸我。”
秦银落:……
花花几口吞下肉干,吃美了,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又用鼻子轻轻拱了拱秦银落的裤脚,试图把他往客厅沙发方向拖。
秦银落微微一愣,虽有些疑惑,但还是顺着小家伙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跟着它走了过去。
下一秒,沙发角落里那一团显眼的、雪白中点缀着夺目嫣红的毛绒团子,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的视线。
它似乎对此地颇为满意,正屈尊降贵般地趴卧着,蓬松如云朵般的大尾巴懒洋洋地轻晃了一下,听见动静,抬起小脑袋,琉璃似的眼珠望向秦银落,发出一声又乖又软的轻哼:
“嘤~”
秦银落愣了两秒,瞳孔微缩,骤然后退一步,猛地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龙谨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这不是我们刚才在局里……看到秦策骸抱着的那只狐狸吗?!它怎么会在这里?”
“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龙谨枫斩钉截铁地否认,脸上却瞬间切换成老父亲般的骄傲与欣慰,他大力拍了拍花花的狗头,
“可以啊儿砸!出息了!这就知道往家里划拉漂亮‘儿媳妇’了?不错不错,这颜值,这品相,爹很认可!”
他摸着下巴,兀自点头:
“虽说有生殖隔离吧,注定是段无果的虐恋,但没关系!爹本来也没指望你这混小子能给我留个一儿半女,能找个伴儿就不错了。”
他这番“高论”话音还未落,原本还在摇尾巴的花花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全身蓬松的白毛“唰”地一下炸开,整条狗瞬间缩成一团,夹着尾巴,“嗖”地躲到了秦银落腿后,只探出半个狗头,惊恐地看着沙发上那只漂亮得过分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