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极其沉重的代价。
他先与颜推、平江善、袁心等人,进行了长达七日之久的推演。
沙盘上的棋子,挪了又挪。地图上的线条,画了又画。每一处细节,都被反复推敲。每一种可能,都被一一列举。
七日后,海宝儿终于确定,这个计策可行。
他找到平江远,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平江远听完,久久不语。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海宝儿。
“少主,这个计策,朕明白了。可朕想问一句——请先皇出山,以禅位为饵,诱大皇子入京。先皇一旦出山,以禅位之名传位给大皇子,那朕这个皇帝,就成了名不正言不顺的篡位者。就算最后平定了叛乱,朕的皇位,也坐不稳了。对吗?”
海宝儿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是。这就是代价。”
平江远盯着他,目光清澈如水。
“那少主觉得,这个代价,值吗?”
海宝儿一字一字道:“值。因为比起天下百姓的性命,一个皇位,算不了什么。”
平江远想也没想,斩钉截跌地说,“好。朕准了。”
海宝儿一怔。
“陛下,你……你不考虑一下?”
平江远摇头:“不用考虑。朕坐上这个皇位,本来你的功劳。如今帝国百姓蒙难,现在既然能用皇位换百姓平安,朕求之不得。”
他站起身,继续说:“少主,你知道吗?朕有时候会想,要是没有你,即便没有死在东莱岛,现在大概早就死在阴谋诡计中了,或者被那些大臣们逼着退位,最后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转过身,看着海宝儿。
“是你,给了朕这一切。朕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所以,区区一个皇位,算得了什么?”
海宝儿看着他,眼眶泛红。这个以“平江远”身份继续活着的生死兄弟,他的初心,一直都没有丝毫改变。
“陛下……”
平江远摆手,打断他。
“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朕在这里,等你凯旋。还有,你有时间去一趟太上皇那里,他有话对你说。”
三日后,一道消息,铺天盖地炸响——
“太上皇复出,欲重定储位!”
消息传到大皇子营地,平江苡当场愣住了。
“什么?父皇……父皇要重定储位?”
丁隐君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她看着平江苡,目光复杂。
“殿下,你怎么看?”
平江苡不知所措地看着她:“隐君,孤……孤不知道。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丁隐君冷冷道:“假的。”
平江苡一怔:“假的?”
丁隐君点头:“这是海宝儿的计策。他想用太上皇做饵,诱你入局。你若去了,必死无疑。”
平江苡脸色大变:“那……那孤不去?”
丁隐君摇头:“不,你要去。”
平江苡彻底糊涂了。
“王妃你到底什么意思?一会儿说假的,一会儿说让孤去?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丁隐君盯着他,嘴角咧出一抹极其诡异的邪笑。
“殿下,你听我说。这个局,海宝儿设得很高明。你若不去,就是违抗父命,那些还在观望和支持你的世家,会立刻倒向朝廷。你若去了,又可能陷入陷阱。所以……”
她顿了顿,一字一字道。
“你要去,但不能一个人去。你要带着大军去。以护驾之名,带兵入京。这样一来,就算是陷阱,你也有自保之力。”
平江苡眼睛一亮:“妙啊!王妃,你太聪明了!”
丁隐君没有笑,只是望着远方,目光更加复杂起来。
她隐隐觉得,这个局,没那么简单。
明知是局,她却辨不出破绽所在。与其说看不破陷阱,倒不如说,她早已按捺不住那份急切。
十日后,大皇子平江苡,率风家及葛城氏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帝京进发。
与此同时,一道密令,悄然传入帝京。
海宝儿看完密令,爽朗一笑。
“鱼儿上钩了。”
他转身看向平江远。
“陛下,可以开始了。”
平江远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御书房。
殿外,文武百官肃立,等着他及太上皇宣布那道震惊天下的诏书。
平江远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传朕旨意——朕德薄才疏,难当大任,即日起,退位让贤。请先皇复位,重定储位。”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传来——
“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