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准备各自回屋歇脚,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发布页Ltxsdz…℃〇M
动静不重,节奏均匀,在安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刘杰一瞬间收起放松的状态,脚步放得极轻,快速走到门板后面。
他习惯性先贴着门缝朝外打量,视线扫遍整条巷子前后,确认街边没有游荡的路人,没有扎堆的陌生人,视野里干干净净。
门外就单独站着一名中年男人,一身干净长衫,站姿规矩沉稳,看不出半点异常。
确认环境稳妥,刘杰才伸手拉开半边院门。
来人始终站在门槛外头,身子稳稳定在原地,没有顺势往院内迈步,待人接物十分得体。
“深夜过来打扰几位休息,我是郭府的人,专程过来捎两句口信。”
张建国往前走近两步。
港城这边的事基本收尾,他们第二天就要离开,这个时间段有人特意深夜上门,必然不是普通的串门寒暄。
“辛苦你大晚上跑一趟。”
中年男人微微欠身,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贴合夜里安静的氛围。
“我家老爷吩咐过,只传口头话,不留任何字迹,我说完就回去,不在这边逗留。”
“这些日子,你们几人不再出门走访打听,每天只是收拾东西、整理物件。老街地界小,街坊邻里消息传得快,市面动静大家心里都有数,老爷知道你们近期打算返程。”
这番话把缘由说得通透。
郭振山在港城商圈经营几十年,扎根老街周边多年,靠的就是稳固的街坊人脉和商圈人缘。发布页Ltxsdz…℃〇M
他从来不搞暗中盯人窥探的手段,只是凭着片区日常动静,判断出一行人即将离开,分寸拿捏得十分到位。
紧接着,管家慢慢带出郭振山的原话。
“老爷让我转告你们,当下收手回乡,是最稳妥的选择。”
“这边圈层牵扯繁杂,藏着不少深处的纠葛,不是短时间能摸透的。现在强行深挖探寻,只会无端招惹麻烦,耽误自身正事。”
“安心回去稳住手里的产业,守好自己的根基。往后时局松动、时机合适,很多藏着的事,自然能慢慢理清头绪。”
善意给到,但绝不深度牵扯,始终和隐秘事端保持距离。
传完所有内容,管家没有半句多余闲聊,再次躬身示意,转身顺着巷路走远,很快隐入夜色当中。
刘杰抬手合上院门,院内重新恢复安静。
几人站在灯下,慢慢消化这番深夜传来的讯息,各自心里都在琢磨其中的意味。
卓秋白目光落在墙角的木箱子上,心里想得很实在。
这段时间他们用尽了办法,找街坊、托熟人、跑老街各处,只要话题沾到袁国石和往年旧事,所有路子全部卡死,半点风声都探不出来。
很明显,有人在暗中牢牢封死了整条线索。
“这边的阻力太大,我们现阶段确实突破不了。”卓秋白缓缓开口,“及时停手返程,把精力放回内地产业上,是最务实的做法。”
张建国看着锁紧的木箱,心里五味杂陈。
他心里压着不少心事,关于母亲早年的过往,关于袁国石突然出事失联的蹊跷,一桩桩疑点全都悬在心里,始终落不下答案。
折腾这么多天,耗费大量时间精力,最后只能原地止步,换谁心里都会憋着一股不甘。
但他心里的分寸一直摆得很正。
赵家村全村上下靠着建材产业、农副产品销路过日子,江城建国饭店是全村高端渠道的核心门面。
高少明一直在饭店持续闹事,搅乱经营、动摇客源,店内员工人心浮动,产业局势本就不稳。
他个人的一点执念,绝对不能凌驾于全村人的生计之上。
纠结归纠结,不甘归不甘,当下最正确的选择,依旧是抽身归乡,稳住基业。
钱亚在港城经商多年,见惯了本地商圈的暗流规矩,对此看得很通透。
“这边的圈子向来这样,深层纠葛从来不摆上台面,普通人贸然掺和进去,只会处处碰壁,白白浪费时间。”
“先回去把生意稳住、把实力守住,以后才有资本回头查旧事。”
张建国神色沉稳,顺势敲定了第二天的全部流程。
“明天一早,我们先规整衣着礼数,登门去郭府正式辞行。”
“这段时间人家愿意帮衬、适度提点,人情礼数必须做到位。辞行结束直接赶往码头,所有通关证件、手续材料我已经反复核对多遍,全部规整妥当,明天全程按口岸正规流程办理。”
八十年代港城返程管控严格,口岸查验细致繁琐,证件核对、信息登记、停留记录核验,每一步都有硬性规矩,半点马虎不得。
几人心里都有数,不再纠结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