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长贵眼底闪过一抹阴翳,压低声音对着周大发道出自己的算计,字字句句都透着歹毒心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早年两村山林只是口头大致划分,浅山边角那片荒坡,从来没有细化过书面界线。”
“咱们明天一早集结村民,直接堵死他们进山开荒的路口,咬死那片山地是两村共有。”
“张建国一心忙着搞种植园、挣大钱,最怕项目停工拖延,只要我们咬死不放,逼他妥协分利,最少也要从这种植园里分走三成收益。”
周大发闻言瞬间面露喜色,连连点头赞同。
“这法子稳妥!就算闹到乡里,也是地界纠纷,算不上多大过错。”
“只要能卡住赵家村的开荒进度,拿捏住张建国,不愁捞不到好处,正好报了之前断合作的旧仇!”
两人一拍即合,连夜分头奔走,挨家挨户煽动河口村、李家村的村民。
他们刻意歪曲事实,谎称赵家村抢占公共山地、独吞山林红利,忽悠一众不明真相的村民次日一早集体上山拦路,扬言不分收益就绝不放行。
一夜转瞬即逝。
天刚蒙蒙亮,晨曦刚漫过山头,赵家村的村民便早早起身。
家家户户的壮劳力扛着锄头、镰刀,推着装满开荒工具的板车,齐聚浅山进山路口,人人精神饱满,只等着一声令下,正式开启开荒作业。
自从跟着张建国做产业,村民们真切尝到了甜头,没人愿意懈怠,都盼着新种植园早日成型,家家户户多添一份稳定收入。发布页LtXsfB点¢○㎡
可正当队伍整装待发,远处的乡道上,骤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喧哗声。
黑压压一群人影浩浩荡荡逼近,足足二三十号人,个个手持农具、气势汹汹,径直堵死了通往浅山的唯一通路。
为首的正是面色阴冷的周大发与马长贵。
周大发往前踏出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姿态,高声开口喊话,声音刻意扯得极大,保证两侧所有人都能听见。
“张建国、黄三,你们赵家村做事未免太过霸道自私!”
“这片山前浅山历来是我们河口、李家、赵家三村共有荒山,世代共同看护,你们一声招呼不打,私自开荒建种植园,独占整片山林资源,眼里还有没有邻村之间的乡情道义?”
马长贵紧随其后,绕着人群来回走动,对着围观聚拢的村民煽风点火,刻意颠倒黑白,不断放大煽动的话语。
“今日我们一众乡亲过来,只求一个公平!想要开荒种地、经营产业可以,必须分出一半地块划归我们两村,后续种植园药材、果树的所有收益,三村均分!”
“若是你们不肯答应这个条件,今天谁也别想进山动工,我们就日日守在这条路口,看你们的开荒计划能拖到什么时候!”
一众被煽动的邻村村民纷纷跟着起哄叫嚷,嘈杂的喊声此起彼伏,声势看着浩大,硬生生压住了赵家村原本热火朝天的开工氛围。
黄三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攥紧手里的锄头柄,当即就要跨步上前和两人对峙理论。
“这片山我们世代看管,什么时候变成共有山地了?你们纯粹是凭空捏造,上门敲诈!”
身旁几个赵家村青壮年也按捺不住火气,纷纷往前挤,眼看两边就要起肢体冲突,张建国直接抬手,用力拦住了所有人。
他缓步走出人群,目光沉沉落在周大发、马长贵二人身上,方才一直保持的温和淡然彻底消失,眼底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怒火。
他不是没有预料到两人会记恨寻事,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拿全村人的生计做筹码,凭空编造说辞上门勒索。
村里筹备种植园耗费了无数心力,村民自发凑钱、主动出工,就等着今日破土开荒,一旦持续堵路停工,前期投入的物资、时间全部白费。
“周村长,马村长,凡事讲究一个凭证。”张建国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这片浅山紧挨着老虎峡,多年来清理杂树、防范野兽、修整坡地,全是我们赵家村村民出力劳作,你们两村从未派人搭过一次手,何来共有一说?”
马长贵压根不接道理,只是摆了摆手,满脸无赖姿态。
“老话传下来的地界,哪里需要什么纸片证明?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认定的,光凭你们一面之词不算数。”
周大发跟着附和,底气十足地抬出要挟的话。
“我们也不跟你扯多余的,要么分利,要么停工,实在不行咱们直接去乡政府拉扯,耗上十天半个月,吃亏的终究是你们急着开荒的赵家村。”
两人吃准张建国今日出门只带规划草稿,没有携带存档确权文书,越发肆无忌惮,不断煽动身后村民起哄施压。
张建国胸腔里的火气越积越重,指节微微收紧,他清楚此刻空口辩驳没有半点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