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管孩子,现在知道急了。”
刘婶见张建国松了口,不送派出所,连忙点头答应,生怕他反悔。
她赶紧回屋把儿子揪出来,逼着他给张建国道歉,又连忙招呼家里亲戚,把偷来的东西都往磨坊搬,一点不敢耽搁。
那半大孩子低着头,脸涨得通红,全程不敢抬眼看人,跟他母亲昨天的嚣张模样半点都不像。
东西清点完送回仓房,太阳已经偏西了。
张建国让老赵头换了把新锁,又叮嘱他夜里多起来看两趟,开春前仓房里的料子金贵,不能再出岔子。
许友庆跟着张建国往家走,路上还有点气不过。
“这刘婶昨天还那么横,今天就软成这样,真是自找的。”
“也就是建国哥你心善,换我,非得让她当众赔礼道歉不可,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嚼舌根。”
张建国摇了摇头。
“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把人逼太绝了没必要。”
“孩子还小,给个教训,能改就行。真闹到派出所,一辈子的污点,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规矩不能破,该罚的必须罚,不然旁人有样学样,磨坊以后就没法管了。”
许友庆听了连连点头,打心底里佩服张建国的分寸。
既没纵容坏事,也没把事做绝,一碗水端得平,村里人自然都服气。
两人刚走到巷口,就看见土路上一辆自行车歪歪扭扭地骑过来。
走近了才看清,是黄三。
他棉帽上落满了雪,领口结着细碎的冰碴,脸冻得发紫,看见张建国就立刻跳下车,连车都没顾得上支稳。
“建国,村里又出事了,赶紧跟我去看看。”
他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脸色凝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