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尘埃遍天,再往远处一眺,分明是一支人数众多的军队。
军旗上绘制着一个巨大的金色狼头,正是颉利可汗所率的三万骑兵。
柴绍发现颉利可汗的时候,颉利可汗也发现了迎面而来的这一支骑兵,立即传令,全军布阵。
颉利可汗的反应速度快,柴绍的反应速度也不慢。
然而唐军这头堪堪做好准备,突厥骑兵已经先发制人,挥舞着闪闪发光的大刀,杀奔过来。
对于突厥骑兵的厉害,唐军士兵早有领教,不过这些年来,唐军增强了步兵应对骑兵上训练,众军士处变不惊,以大盾和长矛组成一道坚强的防线,随后用强弓硬弩覆盖。
尽管突厥骑兵悍不畏死的猛冲,却也未能冲动唐军的阵脚。
薛万彻、薛万均兄弟见突厥骑兵十分骁勇,早已憋足劲儿,跃跃欲试。
薛氏二兄弟不仅武艺超群,而且会打仗,有智谋,他们策马到柴绍面前,慨然请战:“大帅,我们兄弟二人请战。
希望大帅能拨给我二人五百精骑,横击敌军。若敌败,大帅可乘势率大军掩杀。”
“此计甚妙!”这是好主意,柴绍当即分出一支骑兵,由二薛率领,悄悄从军阵后方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正当唐军与突厥军的战斗胶着不下时,实施迂回作战的薛氏兄弟,突然出现在突厥骑兵的侧后翼,薛万均、薛万彻两人一马当先,手舞大刀,冲进突厥阵营中。
“杀——”薛万钧、薛万彻抖擞精神,一马当先,率部向突厥军拦腰杀去。
这两位当世猛将,一阵狂劈乱砍,瞬间便撂倒了好几名突厥骑兵。
突厥人的后方大乱,一位突厥勇将见状,忙拍马上前,迎战薛万彻。
然而薛万彻能在史上留下偌大的名声,岂是易于之辈。
那突厥将领技不如人,只几个回合,便被杀红了眼的薛万彻斩于马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突厥人一阵慌乱,但由于二薛只带了500精骑,领头的突厥将领见对方人数不多,倒也勉强镇定住了心神,大声吆喝,催促自己的兵士接战。
可惜,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薛万钧已催动胯下良驹,左手持枪,右手拎刀,枪刺刀砍,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里,趟开突厥队伍,旋风般地杀到那这突厥将领的跟前。
“唰唰唰”,三招没到,薛万彻便一枪刺中敌将咽喉,将之挑于马下,紧接着又跃马上前,一刀砍翻了突厥的擎旗兵,黑白突厥将旗当即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
领头的将领被杀,军旗又倒了,突厥兵乱作一团。
薛万钧的五百骑在突厥阵中横冲直撞,尘烟四起。
乘此机会,柴绍率领的主力部队也随之杀出,令旗一挥,呐喊着向敌军冲去,颉利可汗见前方军队溃败,拨马就走。
唐军跟随其后一阵冲击,俘杀相藉藉,取得一个不大不小的胜利。
“颉利,空有偌大的名声,却不过尔尔!”
旗开得胜,无论是柴绍,还是薛氏兄弟,都不免有些得意,收拢兵马后,继续率领着麾下大军,朝着梁师都的老巢杀去。
几人全然没有发现,颉利可汗的溃军中,有一支冲向了他们的大本营——朔方东城。
……
……
朔方东城,经过一个月的忙碌,战地医院总算有了一丝它该有的样子,勉强达到了许泽轩的标准。
一尘不染的营帐,干净的床铺,一切都那么的赏心悦目。
许泽轩正暗自得意自己的杰作,却总有不识时务的人跳出来,发表自己的观点。
说话之人姓钱,乃是从五品下的奉车都尉。
他倒也不是特意找茬,只是对许泽轩布置的营帐,感到十分的别扭、晦气,原因无他——伤兵营的病房,几乎全部以白色为主基调。
现代人并不避讳白色,甚至新娘的婚纱、新郎的西装,都有许多是白色的,但是放在古代白色是一种很不吉利的颜色,一般只有在灵堂,或者一些特殊的地方,才会充斥着白色。
如今,许泽轩把伤兵营布置的跟灵堂似的,当然会引起部分迷信之人的不满。
太不吉利了、兆头太不好了!
病房全是白色的,这不是变相的在暗示,进入病房跟进了灵堂一样吗?
“古人迷信,许多人笃信神鬼之说,白色相当于灵堂这种心里暗示,对轻伤者倒是不会有什么影响,但若是遇到重伤员,还真可能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不得不说钱都尉的不满,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后世的医院,之所以会把病房布置成白色,那是因为白色最容易、最方便观察出周围的环境干净与否,倒并不是非用白色不可。
“钱都尉此言……”有错就要认,许泽轩从来不避讳别人指出自己的错误,因为所谓的工作经验,就有一部分指的是在工作中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