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独孤怀恩的传信。
独孤怀恩,西魏的八大柱国之一独孤信的孙子。
他的姑姑,独孤信的四女,嫁给了李虎的儿子李昞,生了唐高祖李渊。
李渊称帝后,封母亲为“元贞皇后”,对于母亲的这位侄儿,也是恩遇有加。
不过,独孤怀恩这次之所会加入了李孝常清君侧的队伍,并非因为什么君之视臣如手足,臣视君如腹心,更多的是出于他自己的野心。
“怀恩,今日把我等找来,究竟所谓何事?”眼下举事在即,几人聚在一起容易暴露,李孝常自然是想要尽快把事情处理完。
“所为何事,还不都是因为你?”独孤怀恩的脸上,充斥着怒其不争的表情。
“我?”李孝常回忆了半晌,都没想到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前些日子,你在袁天罡那里,写下了利、动、惜三字,希望其为你测命,可有此事?”独孤怀恩质问道。
“确有此事,此事有何不妥,与你将我等唤来,又有什么关联?”李孝常依旧不解。
“有人从你写下的三字中,推测出你要造反,你说这事大不大。”独孤怀恩也知道,责怪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并没有过多的责备李孝常,而是很快就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什么,居然有此事?那人如今在何处,我等之事,可曾走漏了风声?”李孝常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得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周围几人,也都是面色剧变。
造反一事,属于绝对的机密。
如果他们暗中发动,还有几分成功的希望。可一旦被人察觉,失去了主动性,双方兵力悬殊,在李二的主场,想要动李二,他们连半分的胜算都没有。
“若是消息走漏,老夫早就想着逃命,哪里还有工夫和你们商议事情?”独孤怀恩有些庆幸道,“袁天罡也是相术大师,有着自己的判断。二人各执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事情暂时还没有扩散出去。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事情一旦传开,我们必然万劫不复,所以我们的行动,必须得提前!”
“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只能效仿玄武门之变,等李世民出宫时,才有机会动手。提前发动,不但不能成事,反而会让我等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长孙安业第一个反对,他之所以会选择跟随李孝常,是为了得到更大的权利,而不是为了送死。
“没错,若是能找到动手的机会,我等早就动手了,何须等到今时今日。”刘德裕支持长孙安业的观点。
“提前行动风险着实太大。”杜才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若是我有办法,让李世民出宫呢?”独孤怀恩早就料到众人会持反对意见,也知道这些人提出反对意见的原因,很快就在自己之前的观点上,补充了一些内容。
“出宫?武德九年,李世民登基之初,便遭遇了数次刺杀。
虽然那些刺客,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却让李世民成了惊弓之鸟,轻易不敢出宫。
身为皇帝,他不可能一直待在皇宫大内,可至少短期内,我们很难找到机会。
怀恩兄如何断定,他近期会出宫?”李孝常颇为好奇道。
“我听人说,安邑县公裴矩病重,就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私下里曾委婉的告诉裴矩的家人,说安邑县公很难熬过今年。
你们说,若是裴矩死了,李二他会不会出宫?”独孤怀恩淡淡道。
“李世民通过杀兄囚父登上大宝,得位不正,如今他虽登基一年有余,但民间对他的非议从来没有停止过。
这次长安城提前霜降,就有人说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一年多的经营,根本无法抹除太上皇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他的皇位,算不得太过稳固。
裴矩历仕北齐、北周、隋朝,在武德年间,也颇受太上皇重视。
无论是出于真心也好,为了做做样子,收买人心也罢。
裴矩这个级别的官员亡故,他作为皇帝,肯定会表示一下。
若是两三年后,他或许不会亲自参加裴矩的葬礼,只会下一道圣旨,来安抚裴家人的心。
可如今还是贞观元年,依老夫之见,他有七八成的可能会出宫。”刘德裕摸着胡须分析道。
“李世民此人,极为擅长收买人心。
魏征、王珪、薛万彻,原来都是太子的死忠,如今却转投了他的麾下,皆是其擅于收买人心之故。
老夫以为,裴矩亡故这种能像天下人展示君臣情谊的事,他李世民一定不会放过!”长孙安业略微思考了半晌,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几位长辈分析的在理,可谁能保证,裴矩会在这几天亡故?”元弘善是这些人中,最年轻的一个,若非他是刘德裕的外甥,本身的职位也凑活,怕是都没机会坐在这里。
“年轻人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