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一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赵立春语气平稳。
“按公开遴选办法准备。”
“资质不够就补,方案不实就改。”
“以后赵家的事,不要再打我的旗号。”
秘书忙点头。
“明白。”
赵立春又补了一句。
“祁同伟这个人,收不了。”
“但可以合作。”
“前提是别把他当自己人。”
这句话传到赵瑞龙那里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赵瑞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重新退回来的项目方案,脸色很不好看。
秘书站在旁边,不敢多说。
过了好一会儿,赵瑞龙才把文件推开。
“照规矩补材料。”
秘书松了口气。
“赵总,那之前联系好的几家配套企业……”
“全部重新审。”
赵瑞龙语气发闷。
“别让人抓到短板。”
“祁哥这次不是吓唬人,他真会把材料挂到墙上。”
秘书低头记下。
“是。”
赵瑞龙又看了一眼那份公开遴选办法。
原先赵家打算用资源压局,结果资源被装进制度里。
原先想用旧情铺路,结果旧情被隔在公权之外。
这一下,面子没讨到,里子也被晒了一遍。
偏偏还不能翻脸。
因为祁同伟说的每一句,都在规矩上。
赵瑞龙翻出手机忍了半天打开MSB发了个消息。
“哥,以后能不能别安排我干这种活,老弟的脸也是脸。”
信息很快就回了。
“老张那边有个电池的项目,有空你们对接一下。发布页LtXsfB点¢○㎡”
赵瑞龙看完差点崩了起来,连忙霹雳吧啦按键盘,生怕回慢了。
“好嘞,哥,小弟的脸不就是您的鞋垫子,咱俩兄弟谁跟谁,大不了我回望北楼躲一躲。”
同一时间,省里几个小圈子也在议论。
有人说祁同伟太硬,早晚吃亏。
有人说赵立春都亲自下场了,祁同伟还敢不松口,这人不是一般的新干部。
也有人低声感慨。
“这年头,能把私恩和公权分这么开的,少见。”
“少见归少见,路也难走。”
“刘书记那边防着他,赵省长这边收不了他?”
“无靠山的副省长,光靠本事,能撑多久?”
第二天上午,公开遴选公告正式挂出。
省政府门户网站、发改委网站、岩台市政府网站同步发布。
纪检、审计列入全过程监督。
接触登记表成为硬要求。
几家原本等着内部沟通的企业,被卡在资格预审之外。
理由很简单。
股权结构不清。
历史项目履约材料不全。
土地获取记录存在争议。
发改委一名处长看着退件清单,忍不住低声说:“这回是真开盲盒开出质检报告了。”
旁边人赶紧咳了一声。
“少说两句。”
可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不是普通退件。
这是祁同伟把赵家派系最习惯的路,硬生生改成了公开赛道。
赵立春没有追责。
赵瑞龙没有闹事。
赵家从拉拢吸纳,改成了审慎制衡、观望合作。
汉东的派系格局,也在这份公告发布后变了味道。
祁同伟彻底跳出两大老牌派系的人情捆绑与势力牵制,不属刘,不归赵。
看似守住了本心与底线,实则成了派系夹缝中的孤臣。
所有人都笃定,无靠山的祁同伟终将独木难支、难以立足。
公开遴选公告挂出去后,汉东官场的风向很快变了。
过去大家都觉得祁同伟是赵立春的人,毕竟赵家提携在前,赵瑞龙登门在后,谁看都像是省长线上的新锐干将。
结果祁同伟反手把赵瑞龙挡在公开程序外。
这一下,很多人看不懂了。
省政府机关食堂里,有人端着餐盘低声议论。
“祁同伟到底是哪边的?”
“以前说他赵派,现在看也不像。”
“这你们就不懂了,他是钟书记的人?”
“钟正国?那不是调离汉东七八年了。”
“所以他不可能融入赵省长这边的,听说刘书记一来就防着他,所以才把他丢到汉东重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