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踢到了一块铁板上。
汉东第二机床厂。
这家建国初期便已存在的老牌军工厂，是整个汉东省精密机床领域的活化石。
厂长王海，一个在厂里干了四十多年的老人，资格比省里许多领导的工龄都长。
当整合工作组带着文件进驻时，王海直接将人堵在了办公室门口。
“整合？可以。”
“先把历史遗留问题解决了，把所有退休工人的待遇提上来，把厂里欠银行的贷款还了。”
“还有，核心的工艺图纸，那是我们几代人的心血，属于厂里的最高机密，恕不外借！”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抬，一副滚刀肉的姿态。
消息传回省里，秦维明当场拍了桌子。
“反了天了！一个地方厂长，也敢公然对抗省委决议？”
“同伟，你别管了，我让市里直接派工作组强制执行！免了他的职！”
电话里，秦维明的声音透着怒火。
“秦省长，别急。”
祁同伟的声音却依旧平静。
“强制执行，能免了他的职，但收不回他的心，更拿不到他藏起来的东西。这种老厂，人心散了，就只剩一堆废铁了。”
“我亲自去一趟。”
“你？”
秦维明一愣，“你现在是副部级的董事长，亲自去见一个处级厂长？太掉价了！”
“现在不是讲级别的时候。”
祁同伟淡淡道，“我要的，是一艘完整的航母，而不是一堆强行拼凑的零件。”
挂断电话，祁同伟没有带任何随从。
他只是从自己办公室那台加密服务器中，调取了一份尘封已久的文件，打印出来，独自驱车，前往第二机床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