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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冰冷坚硬的弧度。
那就看看,是你的墙厚,还是我的路硬。
顾清源的别墅书房。
暗格的木板已经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顾清源站在窗前,手里捏着那只空了的红酒杯。杯底还残留着几滴暗红的酒渍。
他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头发散乱。眼睛通红。脸颊因为酒精和情绪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像一头被逼入陷阱、舔舐伤口的受伤野兽。
不。
他比野兽更绝望。野兽输了还有丛林可退。
他输了,就是万丈深渊。
顾清源慢慢举起酒杯,对着玻璃上的自己,极其缓慢地,扯动嘴角。
那不是一个笑容。
是肌肉的痉挛。
然后,他手臂猛地发力!
“砰——!”
水晶酒杯狠狠砸在落地窗的钢化玻璃上。
裂纹蛛网般炸开,酒液混合着细碎的玻璃渣顺着裂纹往下淌。
在灯光下,像一道道蜿蜒的血痕。
顾清源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盯着窗上那片破碎的区域,一字一句,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
“祁同伟……周书语……”
“明天早上八点。”
“我让你们……连这栋大楼的门都出不去!”
他的目光穿过破碎的玻璃,投向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
眼神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孤注一掷后、近乎死寂的狠戾。
“铁道部的招标会?”
“你们永远也到不了。”
“明天,我要让评估组……”
“和你们一起,彻底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