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勋贵们压抑的抽气声。
那些激愤的御史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脸色涨红,却再无人敢真冲出来当那出头鸟。
袁可立、李邦华等阁老面色惨然,身形摇摇欲坠。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突兀之声骤然响起:
“臣——有本奏!
!
!”
全场愕然,循声望去,只见新任礼部尚书温体仁,猛地从文官班列中大步跨出!
他的动作是如此迅疾决绝,以至于大家都忘了他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头!
温体仁脸上没有任何惶恐不安,反而带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
的亢奋!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丹陛之下,距离朱由校和崇祯只有数步之遥,然后——
“噗通!”
他以一种近乎五体投地的姿态,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金砖之上!
他无视了身旁袁可立、李邦华等人惊愕、鄙夷甚至愤怒的目光,更无视了身后勋贵们目瞪口呆的表情。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玉笏,虔诚如圣徒,竭力高呼:
“陛下圣明!
!
!
天佑大明!
!
!”
他这声“陛下”
,喊得斩钉截铁,目光灼灼,直指朱启明!
而非龙椅上的崇祯!
满殿皆惊!
连崇祯都愕然地看向他。
温体仁无视那无数道刺人的目光,他抬起头,脸上泛着异样的红光,对着朱由校,也对着满朝文武,慷慨陈词:
“臣温体仁,顿百拜!
陛下天威神武,真龙归位!
此乃列祖列宗庇佑,我大明中兴之兆!
臣等日夜忧思国事,深知今上宵衣旰食,殚精竭虑,然国事艰难,非雄才伟略、功盖寰宇如陛下者,不足以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他猛地转向脸色铁青的袁可立、李邦华等人,语气“正义凛然”
:
“尔等迂腐!
只知抱残守缺,拘泥于虚礼法统!
岂不闻‘天命靡常,惟德是辅’?!
"
"陛下于社稷危亡之际挺身而出,闪击建虏于城下,生擒三酋,威震四夷!
此等不世之功,岂是凡俗可比?!
"
"更兼陛下心系手足,不忍今上独承重担,此乃仁德之至!
今上洞察天心,顺应天命,效法尧舜,禅让神器,此乃千古佳话!
尔等不思顺应天命,匡扶圣主,反而在此狺狺狂吠,质疑真龙,阻挠圣断,是何居心?!”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仿佛自己就是真理的化身!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再次重重叩,声音虔诚而谄媚:“臣温体仁!
恳请陛下体恤今上至诚禅让之心!
体恤天下臣民翘企盼圣主归位之情!
万勿推辞!
即刻奉天承运,重登大宝!
臣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辅佐圣主,再开我大明煌煌盛世!”
……
人才啊!
朱启明被温体仁这毫无底线的马屁精一顿狂舔,
竟然……
有点神清气爽!
难怪这厮能在崇祯的辅位置混八年,这拍马屁的功夫,确实够硬!
朱启明意味深长地扫了眼马屁精,缓缓上前一步,与崇祯并肩而立。
他抬手,轻轻按在了崇祯依旧剧烈起伏的肩头。
然后,他平静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惊恐、或愤怒、或绝望、或算计的脸庞,最终停留在袁可立、李邦华等几位阁臣身上。
他眼神略带嘲讽。
“诸位阁老,诸位御史,你们忧心国本,恪守礼法,拳拳之心,本督……哦不,朕,甚为理解。”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那“本督”
到“朕”
的自然转换,让所有人心头又是一跳。
“你们怕。
怕朕是妖人,怕朕觊觎这九五之位,怕朕乱了这大明的法统。”
朱启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真是……多虑了。”
他微微摇头,语气淡然:
“朕若真想复辟,何须遮遮掩掩,弄什么面具示人,藏头露尾?”
“睁开尔等的眼睛,竖起尔等的耳朵,用你们的脑子好好想想!”
“年前,朕麾下的南山营,就在这北京城下!
破此京师,易如反掌!”
“我南雄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