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来今日午门献俘之盛典?何来震慑四夷之威?!”
朱启明向前一步,咄咄逼人:
“暖阁奏对,事涉军国机密,瞬息万变!
陛下体恤臣劳顿,赐座商议。
此乃陛下天恩浩荡!
尔等不知内情,妄加揣测,是何居心?!”
“至于面具…”
他抬手点点口罩,
“本督面容于去年与建奴血战所毁,狰狞可怖,恐惊圣驾,故以铁面遮之。
此心可昭日月,何来不敬不忠?周侍郎如此关心本督面容,莫非想替本督摘下面具,让御前失仪,惊扰圣驾不成?!”
周延儒被噎得脸色通红,一时语塞。
督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若有所思,正欲出班。
他身旁的袁可立却已先一步站了出来。
朱启明见状一脸无语,这,提拔了个猪队友?
难道不是历史上的那个袁可立?
不过接下来袁可立的言却打消了他的疑虑。
袁可立脸色阴沉:“陛下!
周侍郎言辞或有激烈,然其所奏‘暖阁并坐’、‘面具面君’、‘越权拿人’诸事,确有不妥之处!
"
"礼法乃国之纲维,法度乃朝廷基石!
朱督师功勋卓着,然功高不可盖主,权重不可逾矩!
暖阁并坐,开此先例,后世权臣效仿,置陛下于何地?"
"面具示君,终非正途,易启流言,伤及君臣互信!
越权缉拿晋商重犯,绕过三法司,程序有亏,纵有千般理由,亦难掩其专擅之实!
此风断不可长!
请陛下明察,重申纲纪!”
朱启明心里一松,好吧,“原则性”
质疑而已!
无妨!
正想给自己辩护两句,却见又一个显眼包身形一闪,霍然出列,却是刑部尚书胡应台:
“陛下!
袁阁老所言极是!
晋商一案,牵涉甚广,理应由三法司会审。
朱督师虽有功社稷,然秘拿秘押,置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于何地?此例一开,国法威严何在?臣请陛下,将此案移交法司,依律审理!”
未等朱启明作出反应,督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也硬着头皮出班,他是言官领袖,必须表态:
“陛下!
朱督师功在千秋,然礼不可废,法不可逾。
御史风闻奏事,周侍郎所奏僭越诸事,袁尚书、胡尚书所言程序之失,恳请陛下详查,以正视听,安百官之心,定朝廷法度!”
几位重臣表演完,也不退回班列,只是正义凛然地盯着朱启明。
好像在说:老子可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你朱启明,就是太过分了,视百官如无物!
面对汹涌舆情,朱启明一声嗤笑,猛地向前一步,面色陡然一变:"好一个‘程序有亏’!
好一个‘国法威严’!
"
朱启明真的怒了:
“晋商八大家!
勾连建虏,走私军械粮秣,资敌以戕害我大明将士百姓!
铁证如山!
本督为何秘拿秘押?!
就因为朝堂之上,有他们的同党!
有给他们通风报信的蠹虫!”
他猛地抬手,指向脸色瞬间煞白的周延儒,以及他身后眼神闪烁的温体仁等人:
“周侍郎!
你如此关心晋商案程序,对本督百般指责,莫非是怕本督抓人,抓到了不该抓的线索?!
抓到了某些人身后的狐狸尾巴?!”
“至于构陷大臣?”
朱启明话锋一转,嘲讽值拉满,
“哼!
本督行事,光明磊落!
倒是你周延儒周侍郎,前番弹劾礼部侍郎钱谦益勾结晋商,证据何在?可曾查实?!
还是说,这弹章不过是某些人排除异己、党同伐异的工具?!
是你周延儒自己想踩着东林同僚的肩膀,爬上更高的位置?!”
周延儒如遭雷击,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指着朱启明,嘴唇哆嗦:
“你…你血口喷人!”
朱启明根本不理他,目光锁定在悠然看戏的督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身上!
这位东林元老面色一变,有种不祥预感。
“陛下!”
朱启明声音洪亮,响彻大殿,
“既然周侍郎言之凿凿,弹劾钱谦益勾结晋商、通敌卖国;而钱谦益乃清流领袖,名满天下。
此案若属实,钱谦益万死难辞其咎,东林清誉扫地!
若属诬告,则周廷儒构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