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长的儿子。”
张伟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小北京居然是雷神爷的儿子。
夜晚,台灯下。
雷神爷推了推眼镜,含泪的看着桌面上自己和儿子的合照,他其实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自己这个独子牺牲的消息。
人们常说,人生最痛苦的三件事莫过于“少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
“少年丧父”是失去依靠,“中年丧偶”是失去伴侣,“老年丧子”却是失去希望。依靠和伴侣或许还会再有,但是希望没有了,人生的意义何在?
但是当时老头儿却只能把一切的伤心难过都掩埋在心底,他没有时间去伤心,他还要指挥自己的千军万马去战斗。
雷军长在十四岁,身体还没有一把步枪高的时候就参军了,可谓是戎马一生。在这一生中值得他夸耀的事情,除了他参加的那些战斗之外,就只有这个从小就酷爱军事理论的儿子了。
看着桌子上面放着的那本《战争论》,雷军长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那是秘书帮他取回来的儿子的遗物。
雷军长想着自己和儿子最后一次的见面,那是什么时候来着?对了,还是过年的那两天。儿子原本是在二线的防御部队服役,他趁春节休假过来看自己,就是希望自己将他调动到一线突击部队之中。
雷军长想着自己最后一次和儿子的对话,儿子就是拿着这本书来请教自己。当时他翻开看了几眼,上面写满了批语。
雷军长好奇的问道:“这上面的批语,都是你写的?”
儿子当时骄傲地说道:“这不是毛宗岗批《三国》,不过是我的一点心得。”
雷军长调侃道:“你小子,不能光学洋理。”
儿子拿出了几本最新的军事期刊,说道:“爸爸如果有兴趣,来批评批评我写的论文。”
说着儿子指给雷军长说道:“这篇是《论国土设防应注意的空间差》,还有一篇是我最近写的《防卫作战中的时间差》。”
雷军长继续调侃道:“哈哈,我这穿草鞋的家里这回是出了秀才了。”
儿子骄傲地说道:“不是秀才,是未来的元帅。”
雷军长回应道:“元帅,口气倒不小,明天你先给我拖地板,不能睡到早上八点。”
儿子立正回答道:“是。”
雷军长认真的翻看着《战争论》上儿子的笔记,不觉老怀大慰。他自己幼年从军,从没有上过一天学,所有的知识都是在部队学习到的。
而令他最为得意的是,儿子从小就听话懂事,喜欢读书看报,长大后读了军校,很有军事理论天赋。
雷军长翻看了一会儿,发现儿子还站在那里,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雷军长开口问道:“就知道你小子还有事,不然也不会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
儿子却突然严肃的说道:“爸爸,我这次来是想让你给我调动下部队。”
雷军长听了,有些不高兴的问道:“你小子,走后门走到老子头上来了。说说你要调去哪?”
儿子说道:“爸爸,是不是要打仗了?我们周围的很多部队都在向边境地区集结,只有我们师还没有动作,我听连长说我们师是要负责留守任务。我想让你把我调到一线突击部队去,那里才是实现我的理想的地方。”
雷军长听的一愣,身经百战,九死一生的他是知道战争有多么的残酷的。
雷军长问道:“这是你的真实想法么?你要知道战场前线可是很危险的。”
儿子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知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作为您的儿子不应该走上战场么?我想和爸爸一起参加战斗。”
雷军长怔怔的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作为一个父亲,他希望自己的儿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生。可是作为一个军人,一个高级指挥员,他希望自己手下都是无所畏惧的勇士。
第二天,雷军长就给儿子办理了调动手续,不是远离战场,逃避战争,而是将儿子送上了最残酷的战争第一线。
台灯下,发了一会儿呆的雷军长从记忆中清醒过来,收回思绪。
他摊开纸,研好墨,提起笔,想要给妻子写一封信,将儿子已经牺牲的消息告诉她。
老太婆:
凯华这么多日子没给你去信了,我想你会料到的,我经得住,你也该经得住,凯华回不来了,孩子牺牲了。
古人说,“忠孝不能双全”,凯华为国捐躯,有这样的孩子,我们该感到光荣,你放心,离休后,我陪你去菜场买菜……
写着写着,雷军长不禁老泪纵横。他站起身,披上外衣,走出了屋子,他想要去墓地再看一眼儿子。
一连后山的墓地,玉秀正趴在梁连长的坟墓上面痛哭。晚上,等到梁大娘和盼盼睡了之后,她才偷偷溜出来,想要和丈夫说一些心里话。
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