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背后的管状物,前后一拉,成了一把长枪。
话音未落,巨蟒就弓起颈部,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颗寒光烁烁的尖牙,朝铁渣一口咬了过去。
危险的感觉顿时划过脑海,宛如一道电光般,正抱头卷缩在地上的铁渣突然一窜,避开了巨蟒的扑咬,随即拔出麦林左轮,猛烈轰击蛇头。
“嘭!”
“嘭!”
“嘭!”
“嘭!”
“嘭!”
接连五枪,打得蛇头星火四溅,却一点伤害也没造成。
与此同时,赵文可浑身灵能翻涌,力量汇聚枪尖,脚踏积雪,猛地弹射而出,一枪戳了过去!
“叮!”
一声轻响传来,枪尖在蛇鳞上划出一道耀眼的火花,却怎么也扎不进去。
巨蟒当即一扭身,尾部带起瀑布般的积雪,朝侧面的赵文可甩了过去。
只听见“啪!”
的一声脆响,赵文可就横飞了出去。
铁渣见状,立即丢开麦林左轮,抽出直砍刀,抡圆了手臂,朝蛇颈一刀砍了下去!
“铛!”
刀锋带出一连串星火的同时,铁渣也被反作用力震开。
蛇身上的鳞片极为坚固,他这一刀下去,就连机甲都承受不住,却无法造成一点伤害。
愣神之际,巨蟒扭转头颅,再次一口咬了下来,铁渣立即向前一滚,避开了扑咬。
就在这时,那只未受伤的长毛象嘶吼着,迈出沉重的步伐,踩踏着厚厚积雪,低头撞向了巨蟒。
那两根象牙宛如长矛般,狠狠地扎了过去。
“噗!”
“咔嚓!”
沉重无比的撞击下,象牙深深地刺进了蛇躯中,同时断裂开来。
“嘶!”
巨蟒高高仰起了头,发出痛苦的嘶鸣。
下一刻,那血红的眼睛闪烁着,蛇躯一盘,缠住了撞来的长毛象,然后用尽全力地收缩着。
“咯啦……咯啦啦……”
巨象庞大的身躯顿时响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它忍不住发出了低沉哀嚎,铁渣和赵文可见状,立即弓身蓄力,蹬地而出,朝蛇躯冲杀过去。
“铛!”
“叮!”
刀枪相加,星火四溅,蛇躯却依然坚韧如故。
正是愁眉不展之际,那头重伤的长毛象竟然挣扎着爬出了雪坑,浑身淌着血,仰天长鸣,然后低头沉身,踏着沾血的脚印,扬起漫天残雪,朝着紧缠同伴的巨蟒,一往无前地撞了过去。
“噗!”
“咔嚓!”
那决然的冲锋顿时撞得巨蟒长嘶不已,当即松开了象躯,在积雪中翻滚挣扎,最后遁入雪层,仓惶逃走。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的时候,重伤的长毛象身躯一歪,重重地倒在积雪中,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失去同伴的长毛象顿时仰天嘶鸣,那沉痛的叫声回荡在山谷之中,不禁让人悲从中来。
“或许,这就是天意……”
赵文可轻抚着长毛象的头,叹息道,“来的时候,大先知就对我说过,最后的一段路应该由你自己走。”
说着,他起身拍了下铁渣的肩膀,“兄弟,我就送你到这了……”
接着,他又停顿了一会,望向了远方,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我会守在这里,等待你的归来。”
“好。”
铁渣坚定地点了下头,然后爬上了象背,可这时,长毛象却凝望着长眠伙伴,不肯离去。
“去吧,我会在这里照顾它。”
赵文可注视着它铜铃般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仿佛听懂了他的话般,长毛象发出一声深远悠长的嘶鸣,随即转过庞大的身躯,迈开步伐,朝着远山的深处走去。
就这样,一人一象,从日出到日落,从白天到黑夜,从远方到远方……
他们步履瞒珊却坚定无比地行走于群山峻岭之中,翻过了一座又一座雪峰,踏过一片又一片积雪,终于在数天后,来到了目的地的附近。
这里似乎是个群山中的盆地,每走一段,海拔就跳跃性地降低近千米,可山势却越来越险峻,到处都是刀削般的山壁。
长毛象无法适应这样的地形,铁渣只好卸下象背上的物资,让它返回象群。
长毛象伸出象鼻,发出低沉的嘶鸣,向它的人类朋友告别,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一人一象,虽说是不同的物种,可他们却又何其的相似。
正如当年的铁渣,送少女回家后,就潇洒地转身离去,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也正如深海渔人之间的道别,一句简单的祝福,就扬帆起航,驶向了苍茫的大海。
或许他们此生都再难相见,可那份情谊,却刻骨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