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的一样,他冲进去的时候,蔺明杰与罗晓曼正在恩爱,他举起手中准备好的照相机,一连拍了十多张特写。
接下来,他就开始与蔺明杰和罗晓曼谈判,以蔺明杰勾搭罗晓曼,致使罗晓曼与自己离婚为由,让蔺明杰给自己补偿,否则的话,他就拿着那些照片去县委和县纪委告发蔺明杰。
或许是担心刘继伟真的去县委或者县纪委告发自己,或许是怕罗晓曼再受到伤害,蔺明杰真的给了刘继伟五十万元钱把事情给摆平了。
当然,蔺明杰自己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的钱,他的钱都是从县财政中挪用过来的。
正是那五十万元钱,让蔺明杰陷入了一场致命的漩涡中。
就在蔺明杰挪用那五十万元钱后不久,财政局审计科的一名副科长因为渎职被他处理了,从审计科副科长被降为普通工作人员。
那位被降职的副科长怀恨在心,就胡乱酿造了几条理由给市纪委写了一封检举信,检举蔺明杰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并且作风不正。
正是因为那个被降职副科长的检举,市纪委和市反贪局才成立了联合调查组进驻云山对蔺明杰展开了全面调查,而且财政局的确有笔五十万的款子经蔺明杰签字之后失去了去向。
就这样,蔺明杰陷入了一场既可以说是预谋,又可以说自己挖掘的陷阱中。
蔺明杰出事后,立即在云山财政局和整个云山县掀起了轩然大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有人欢喜有人忧。
尤其是那些觊觎财政局局长宝座,有机会竞选财政局局长职务的人,表面上对蔺明杰同情不已,但心里都乐开了花,都是欣喜若狂,兴奋不已。
蔺明杰的下马,无形中给他们挪出了位置,给了他们希望,让他们看到了升迁的机会。
有机会冲击财政局局长宝座的人兴奋,没有机会冲击财政局局长宝座的人同样欣喜若狂。
蔺明杰下马,必定副局长中要有一个人取而代之做局长,有一个副局长提拔做了局长,就会腾出了一个副局长的位置,腾出了位置就需要重新人选,这样的话,财政局各科室负责人中就有人会顺理成章升任副局长,副科长副主任中有人同样会顺理成章升任正科长正主任,在这种连锁反应下,不少人都会获得升迁的机会和可能。
每一次干部调整,都会给一些人提供机会,也都会有一部分人从中获利,从中捞到实惠,他们怎么能不兴奋。
尤其对那些有机会问鼎局长宝座的副局长来说,更是如此。
由局长升任正局长,虽然在级别上只是上升了半级,看起来无关紧要,但这半级,对于大多数的副局长来说就是再顺当也要耐心等待个三年五载,要是不顺的话,恐怕要等个十年八年二十年,有的人甚至是一辈子也等不到!
再说,局长这个门槛属于特殊的门槛,只有迈过这个槛,才能有广阔的发展空间,前途才会更加光明,未来才会更加灿烂。
尤其是财政局局长,财政局局长是财神爷,掌管着全县的财政大权,发展的空间更为广阔,只要做上财政局局长,下一步就会进军县政府做副县长,甚至直接进县委班子,继而有更灿烂的未来。
基于如此,蔺明杰出事后,不少人立马把目光定在了财政局局长的宝座上,虎视眈眈,极度贪婪,亟不可待地希望把财政局局长的宝座揽到自己的屁.股底下。
其中,财政局副局长胡兆伟也把觊觎的目光盯在了财政局局长的宝座上。
胡兆伟在财政局系统已经整整干了十五年,光在副局长的位置上就干了十年。
要是不与他人比较倒也罢了,该咋过就咋过,要是一比较,就觉得惭愧得不得了。
而且,与胡兆伟同时起步的好多人都当了副处、处级领导,唯独他胡兆伟还是一个小小的副局长。
尤其是胡兆伟的妻子白玲,成天在胡兆伟面前唠叨个没完,说得胡兆伟耳朵上都长老茧了。
白玲在城关中学教书,是教学音乐的,她用唱歌的嗓子唠叨起来肯定要比不会唱歌的人更具杀伤力,胡兆伟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胡兆伟何尝不想进步?何尝不想当财政局的一把手?他当然想,而且做梦都想。
但是,这种事儿,光想不行,天上没有白掉的乌纱帽。
你要不请不送,光凭政治热情和积极的工作态度是远远不够的。
胡兆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就是送,背着猪头还得找到庙门,找不到庙门你上哪里去送?再说了,他的经济状况也不容乐观,一家三口人,就他和老婆那点死工资,一年下来所剩无几,哪有钱去送?
当然,这并不是说胡兆伟对仕途就死心了。
没有,这种对权力的欲望在他的心里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只是在寻找机会,等待有利的时机。
只要机会来临了,他就是借债,就是贷款,也要送。
多年的官场生涯已经让他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