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做不出抛弃生身父母的事来。
父亲在朝为官,别人手底下讨生活。
她若当真一走了之,留下个烂摊子还要二位大人清理。
上回夏家的事就已经难为母亲了,这趟故态复萌,岂不是要了他们的命么!
她沉淀下来,两难得很。
手臂施加了个坚决的力量,她终于隔开他,“舅舅再三思吧!
这不是件小事,牵连的人太多了。”
他睨起眼,“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
她说,本来应该很凝重的对话,可惜被他顶上那簇盛放的梅打断了。
她忍不住笑,这样风姿绰约的人总算毁在她手里了!
偏巧远处有人来,她忸怩着把他的发簪收起来,对他欠身道,“舅舅稍待,我先回去了。
想来这时候他们该撤宴了,我在外头时候呆长了不好。
早些过去汇合,省得我母亲又要一五一十的问。”
他看着她逶迤去了,方把发髻上的桃花枝拔下来。
果然不是原先那支了,她换了一蓬饱满的花。
她以为他不知道,然而有什么事能瞒过他的眼睛呢!
有时候太过洞明了伤神,很多东西浮于表象,反倒是一层保护色。
一旦要揭开,后果怎么样,真得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