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圆润的肩头,在他手里创造出新的乐趣。
他的手指钻空子似的溜进她腋下,本来一心一意吻着,却不防嗤地一声笑起来。
她怕痒,缩作一团。
他存心和她闹,偏要去挠她痒痒。
她推他一把道,“你再逗我,仔细我闪着腰,瞧你怎么料理!”
这是很好的特效药,他一听果然消停了,“你倒会见缝插针!
不过我听人说起过,怕痒的女人将来怕夫婿,你不怕落个这样的名声?”
她嘟囔了句,“这名声又不丢人,再说别人谁知道!
不过老话的确有些道理,可不是一直怕着么!”
“如今还怕?”
他挪了挪身子坐正了,把她剪下来的纸屑掸到小簸箕里。
又到脸盆架子前盥了手,转回来打开掐金描翠攒心盒子,捏了个果脯来喂她。
一面道,“我竟不知你还有怕我这一说!
当初刚到长安像个避猫鼠,后来不是半点也不怕么!
和我没大没小的,只差没爬到我头顶上来。”
她抿嘴笑,有时候肆意妄为,只是凭借着他爱她。
若是这爱情可以一直延续下去,她也已经知足了。
他鲜少管理庄上的事物,趁着今年他在,管事领着帐房来缴账簿回话。
走到门口站定了,躬着身请安。
容与看见他们手里抱的吃饭家伙,便知道他们来意。
起身道,“前院说话去。”
对布暖道,“你且歇着,我办完了事就回来,在这里没的吵着你。”
他不在职上,只穿狐裘的盘领常服,宽袍大袖,有种四平八稳的沉着气象。
稍牵起一边袍角迈出门槛的时候,露出重台履上直立的云头和鞋口上精细的宽镶滚。
倒不像将军,像个兼具管理才能的荣华人家的大少爷。
她点头,送他到门上。
不知怎么,似乎有种预感,要长远分离似的。
背上寒毛一根根都竖起来,不好说出口,怕他怪她杞人忧天,便那么倚门目送他。
他回回手,她突然热泪盈眶。
忙背过身去拿手掩住了口,好容易才把哽咽吞下去。
到底是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单只是想哭。
她自己也知道不应该,按说现在可算尘埃落定,该说的说开了,该解释的也解释清楚了,还有什么可挂怀的?她应该相信他,他爱她,为他们的将来作好了周密的铺陈。
如今只差官场上全身而退,只要朝廷放人,他们就能远遁塞外,做他们的神仙眷侣去。
怕什么?他那么有手段的人,她到底怕什么?
怕处不好?当然不是!
孩子都在肚子里了,说起来不好意思,两个人一头睡了一夜,隔天的气氛就变得松懈而亲切。
尽管各自脸上矜持着,不经意的一点眼底的流光就显出他们有多喜悦——实在排山倒海的喜悦,丰沛自给的情感,没有任何不必要的人参杂。
没有知闲,也没有蓝笙,他们的相处就像普通的小夫妻,充满了温情和希望。
但是仍旧不安,两只脚底下是空的,没有脚踏实地的扎实感。
她站在门边没有动,学乳娘的样子把手抄在衣襟下。
手里有手炉,新换了碳,还是很热乎的。
她把炉子贴近小腹,奇怪这样烫,却温暖不到里面。
这个孩子怀得怪异,一天比一天凉,连带着她身上也冷飕飕的。
也许是该叫郎中来看看,前面两个月都是好好的,从进郡主府开始就有些反常,要么是颠簸得厉害,伤了元气吧!
看看要不要再用些温补的药,千万要调理过来才好,因为这一辈子只有他了。
容与的意思摆在那里,害怕孩子不健全,不论正不正常,只养这一个。
天太冷,年关下的太阳惨白无力。
她乜着眼抬头看,光影从两条围廊的接口处斜照进来,落在抱柱前的莲花方砖上。
东边升起半个月亮,纸做的一样,沉默的挂在那里。
她走出去,脸对着遥远的阳光,渐渐有了点融融的暖意。
她习惯性的隔着肚皮摩挲,仿佛触摸得到孩子。
虽然他还没出生,但是倾注了她全部的情感,她有多爱容与就有多爱他。
这么神奇,是生命的延续。
他长在她身上,完完全全的属于她。
这是血脉的羁绊,世上没有别的能比他更靠得住!
潘家的听容与的吩咐,给她炖雪蛤张罗午后的加餐。
因端了小盖盅过来,远远就道,“娘子莫在外头站着,仔细吹着风受寒。
还是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