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他已经想不起来对方究竟是谁了，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当第二个身影出现，季礼突然知道了，这些眼前的黑影，究竟都属何种身份。
第二个人，是一个身材精瘦，戴着眼睛的斯文学生，可那张脸却青黑一片，脖子上满是红印与鼓起的青筋，两眼更是凸起，透着十足的憎恨与冤屈。
这人……好像是叫曹源，还是曹环的……
季礼也是反应了几秒后才记起对方的名字，这是窥视任务中，曾被他亲手设计而死的一个小角色。
似乎对方临死前的最后遗言，就是叫着他的名字。
此刻，一楼大厅的石灰雨中，已挤满了无尽的黑影，它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因季礼而死之人，有的叫得上名字，有的连认识都不认识。
但季礼知道，自己被邪灵反噬了，也被茹茹警告了。
今天的事情，就不该由他插手，可想而知，哪怕不用邪灵，用的是青铜古棺，他也有可能是被锁进棺材，送进地府。
背后，张怀仁亲手为其纹下的符箓，在此刻冒出了微弱的金光。
季礼眼前的黑影开始了摇晃与虚幻，可却始终不散，他的脑海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无数的冤魂没有对他出手，却一直在环绕，在咒怨。
他眼中的血越来越多，视线也从鲜红转为暗红，并进一步朝着漆黑迈进。
反精神分裂符，此前被天海撕了一半，如今起到的效果已是微乎其微，情况正在进一步的恶化。
因为，他开始听到了第二人格，乃至第三人格的声音，竟重回耳旁……
而在这所有声音都成了一片浑浊的海时，一个独一无二的声音，却突然悄悄地在他的身边响了起来：
“你仔细看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