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之势,必能大败贼寇,生擒高迎祥,谁知道左良玉阳奉阴违,逡巡不前,骄横狂妄,不听调遣,这才造成曹文诏部单兵冒进,被贼所乘,以身殉国……”
他把曹文诏失败身亡的责任,给推了个一干二净。
反正有现成的左良玉摆在这儿,这口锅甩给他,正合适。
况且,左良玉也说不上冤枉,他骄横自恃,不听调遣也是实情,让他背锅算不得诬陷好人。
历朝历代,战争失败了总得找个垫背的,现今的崇祯皇帝更是如此,多疑而猜忌,偏听偏信,你不赶紧找好替罪羊,那后果可有点麻烦。
洪承畴对于此道的运用,可谓娴熟老辣,高人一筹。
……
拿过一轴作战地图,洪承畴给高起潜讲解,“高公,您看,我军兵力与贼相当,且占有地利之优,西安城防坚固,承畴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击破贼军进攻,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近而示之以远,远而示之以近,如果左良玉能够听从调遣,破敌只在旦夕之间。”
高起潜是个太监,溜须拍马玩弄权术是特长,说到军事基本上就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洪承畴随便一糊弄,他就晕晕乎乎。
“洪督,你看眼下应该如何?”
洪承畴一副胸有成竹。
“眼下虽然曹文诏毁于贼手,但其主力尚在,承畴的计划仍可按计而行,但是……”
“你说是左良玉?”高起潜故作深沉地微笑了一下,“洪督,这个你放心,我这回带来了万岁口谕,前线作战,准你对总兵巡抚以下,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我去……先斩后奏!
这可是给前线指挥官的特殊权力。
洪承畴一听,立刻站起身来,走到厅室中央,神情肃穆,朝着北方郑重地跪倒叩头。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