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还挂在嘴角的得意笑容,
渐渐扭曲变形,
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红,
没等康敏反应过来,
他猛地翻身,
将康敏死死压在身下,
锦被被掀得褶皱堆叠,
一只手如铁钳般攥住她雪白的脖颈,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指甲几乎要嵌进细腻的皮肉里。
“说!”
慕容复的声音彻底没了先前的温和,
满是疯狂与偏执,
眼神像要吃人似的,
死死盯着康敏涨红的脸,
“是我的武功厉害,
还是他萧峰的武功厉害?!
说实话!”
窒息感瞬间裹住康敏,
她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涨成绯红,
再往深里沉,
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只能徒劳地张着嘴,
喉间发出细碎的“嗬嗬”声。
眼中的柔情早已褪去,
只剩满满的惊恐,
泪水不受控地涌上来,
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
断断续续地挤出话语:
“是……是复郎你……
你的武功……厉害……
萧峰……他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有了奇遇……
若没有奇遇……
他……他怎么可能是复郎你的对手……”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太对了!”
这话刚落,
慕容复像是听到了世间最悦耳的仙乐,
猛地松开手,
兴奋地大叫起来,
力道之大让康敏的脑袋往后磕了下枕榻,
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亮得吓人,
自顾自地嘶吼:
“没错!
他就是靠奇遇!
靠那些歪门邪道的功夫!
还阴险毒辣,
次次偷袭于我!
若非他两次废我武功,
阻我修行,
我慕容复早就凭一己之力将他斩于剑下!
何需劳动我父亲和祖父出手!”
他唾沫横飞,
将所有失败都推到外因上,
仿佛这样一来,
那些惨败的屈辱就会消失,
心底那座摇摇欲坠的骄傲高塔,
就能勉强撑住。
康敏瘫在床榻上,
捂着脖颈连连咳嗽,
喉咙里又疼又痒,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可心底却比寒冰还要凉——
她清楚,
慕容复哪里是在问她,
不过是在找一个借口,
自欺欺人罢了。
可这份喘息没持续多久,
慕容复的疯狂又卷了回来。
他再次俯身,
手又一次掐住康敏的脖颈,
这次力道稍轻,
却没给她半分挣脱的余地,
那双偏执的眼睛贴得极近,
里面翻涌的情绪让人胆寒:
“那他呢?
他做成了大辽皇帝,
手握重兵,
号令一方!
而我呢?
复国大业尚未成功,
连个稳固的根基都没有……
敏敏,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是不是觉得,
我还是比不上他?!”
康敏心中叫苦不迭,
只觉得浑身发冷,
可脖颈上的力道容不得她犹豫,
只能强撑着,
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继续违心地安抚:
“怎么会……
复郎别胡思乱想……
那大辽皇帝有什么好?
北地苦寒,
冬天能冻裂皮肉,
地广人稀全是荒漠,
不过是个草头天子罢了!
哪比得上复郎你志向高远,
要光复的是大燕这等锦绣河山,
要救的是中原百姓,
这份胸襟,
萧峰连提鞋都不配!”
这话精准搔到了慕容复的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