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浑然不觉;有人死死攥着腰间的刀柄,指节泛白,身子竟抑制不住地颤抖。
一群身经百战的将领,此刻竟如热锅上的蚂蚁,在这方寸厅内踱来踱去,脸上写满了无措与惶恐。
康尼拄着弯折的铁枪,艰难地站直身子,目光扫过众人慌乱的脸庞,声音里淬着冰碴子:“金蛮城丢了,一线天隘口已成绝地,东蛮西部这千里疆域,迟早是大周镇北王的囊中之物。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话音落下,厅内死寂一片,唯有窗外的寒风,呜咽着钻过窗棂,像是亡魂的哀泣。
“老将军!”一个年轻将领猛地跨步上前,眼中迸出一丝残存的光亮,“陛下已经退守大将军司马南的营地,我们不如弃了这图雅城,即刻率军东撤,与大将军会合!只要人马尚在,便还有卷土重来、绝地反击的希望!”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众人的惶惑。不少将领纷纷附和,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苗。
康尼却沉默了。
他枯皱的手指死死抠着枪杆,指腹磨得生疼。他何尝不知,弃城东撤是眼下唯一的活路?可司马南那边的战况,他早有耳闻——新蛮国主金世武死守蛮黎城,司马南久攻不下,已是捉襟见肘。
巴托率主力驻守图雅城,本就是为了牵制周宁的兵力,为司马南争取喘息之机。
如今巴托战死,主力尽丧,他们这残兵败将留在图雅城,根本成不了周宁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