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双虽有些不情愿,但事关重大,总不能叫金轮法王等人占了便宜,只得答应。
当下两人下了太室山,一路不停,直奔少室山而去。
那少室山山势陡峭,山道宽阔绵长,皆由青石板铺就,气势恢宏,工程着实浩大。
两人拾级而上,登上山顶时俯瞰群山,已如蚂蚁般渺小。转过一道弯,只见黄墙碧瓦,一座规模宏大的寺院赫然出现在眼前。
陆无双嘀咕道:“怪不得霍都说少林有钱,如今本小姐也信了!果然好大气派!”
程英提醒道:“佛门圣地,不可胡言乱语。”
陆无双吐了吐舌头。
两人正朝大门走去,忽听左侧有人厉声喝道:“何人擅闯少林?还不放下兵器!”
侧眼看去,只见一高一矮两名黄衣僧人,各提一根齐眉棍,快步奔来。
陆无双登时大怒,程英连忙拦住,伸手取过陆无双手中兵刃,双手奉上,说道:“我等有要事求见方丈,烦请二位代为通禀。”
那矮和尚一把接过兵刃,冷冷道:“方丈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一年到头,不知多少人求见方丈,若是一个个都见,从早到晚也见不过来。”
陆无双讥讽道:“果然好大的派头!”
两名和尚闻言大怒。
高个和尚看了陆无双一眼,又看了看程英,斥道:“你们女扮男装,来少林有何图谋?”
程英见陆无双又要发作,忙抢着说道:“二位请说,桃花岛岛主弟子程英,有要事求见方丈,恳请方丈务必一见。”
两名僧人一听“桃花岛”三字,面色顿变,连忙抱拳行礼,道:“二位女施主稍候,小僧这便去通报。”
说罢飞奔入寺。
陆无双哼了一声,骂道:“狗眼看人低的秃驴!”又笑道:“看来桃花岛的名号,还是管用的!”
程英微微苦笑,心下也是无奈。
少林虽是闭山多年,但其名头何等响亮,平日里定然有不少江湖中人前来挑战,故而守门弟子对外人格外警惕。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只见一名中年僧人领着七八个和尚走了出来。双方见了礼,那中年僧人自称是达摩堂弟子,法号无礼。
程英与陆无双听了这名号,都觉得甚是古怪,心下暗暗好笑。
程英报上名号。无礼和尚道:“方丈身子不适,不便见客。二位女施主光临敝寺,有什么话,直接对贫僧说便是。”
程英寻思:达摩堂弟子?我又不是来比武的。只是不知这无礼与那无求有无勾结?倘若他们是一伙的,我说了反倒坏事。念头一转,问道:“既然方丈贵体违和,不知无碍大师与觉远大师可在寺中?”
无礼道:“无碍早已不是少林弟子。觉远师弟也不在寺中。”
程英略感失望,心想方丈不肯相见,无碍与觉远又都不在,这可麻烦了。
无礼又道:“二位施主若无事,便请下山去吧。”说着抱了抱拳,从弟子手中取过二人的兵刃,递了过来。
陆无双接过兵刃,嘿嘿冷笑两声,道:“好个少林派,好大的派头!无礼无礼,果然无礼,竟连桃花岛也不放在眼里!”
程英心下也有几分恼怒。这少林寺虽是名门大派,行事却如此傲慢,竟派一个叫“无礼”的和尚来打发我们,难道桃花岛的名号,在少林眼中竟这般不值一提?
无礼回过身来,正色道:“女施主误会了。‘无礼’二字,只是贫僧的法号。方丈确实身染小疾。桃花岛武学精湛,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少林虽有传承,却绝不敢轻视任何门派,更不敢看轻桃花岛。”
程英心想:这无礼多半是无求的同党。方丈有疾?莫不是无求抢先一步到了少林,已然下了毒手?
陆无双嘻嘻一笑,道:“大和尚话说得倒是好听。改日我见了黄老邪,正好跟他说道说道,就说少林派甚是‘无礼’,一听是桃花岛岛主的亲传弟子,立刻便逐下山去!”
无礼脸上微现怒容,随即又平复下来,说道:“少林寺中皆是男弟子,不便接待女客,这是千年来的规矩,还请二位女施主多多包涵。男女有别,想必黄岛主也能体谅。”
两人本是马不停蹄赶来少林报信示警,而这消息除了当面告知方丈,能信得过的也只有无碍与觉远二人。如今三人一个也没见着,这无礼和尚又果真“无礼”得很,当真好生没趣。
忽听得一个声音哈哈大笑,说道:“好一个不便接待女客,好一个男女有别!可笑,可笑!不就是要当缩头乌龟么?哈哈哈!”
这声音甚是洪亮,众人循声望去,却不见半个人影。只听那人又道:“和尚们听说二位是桃花岛的,只道是武林盟主郭大侠派来借粮借人的。不借便不借,何必每次都派个无礼和尚来应付?可笑,可笑!”
程英与陆无双对视一眼,均想:原来如此!可我二人并非来借粮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