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蛋饼,煎至两面金黄,一道槐花煎蛋便热腾腾地出锅了。
这顿饭吃得简素,一盏灯,两个人,三四只碗碟,却吃得又美又甜。
隔天,胥姜找出两本农事书拿去给汪掌柜,汪掌柜连连称好,说下次去乡里,便将书上这些法子传授乡民。其实乡民们也并非不懂如何种田沤肥,只是不懂因地制宜,改造田地,收成自然惨淡。有了农事书,便可多尝试不同的法子,总有一种法子是适合自家田地的。
送完书,胥姜回肆列采买清单,准备品书宴要用的东西。明日谷雨,她要去赴竹溪雅集,今日得将东西采买齐全。
品书宴,既为品书,那便不能喧宾夺主,吃食不用太多,以糕点小食为主。因接谷雨而开宴,也应避忌荤腥,以草木素食为佳,槐花、桑叶、艾草、牡丹……皆应时应季,用来做点心小食再好不过了。
她列出食单和食材,确定无遗漏后,便交代梁墨守肆,自己牵驴往西市去了。
走到半路,头顶浮了整夜的云终于起势,洒下甘露。
这场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阻人脚步。路旁的铺子前都挤满躲雨的人,胥姜四处搜寻,终于在那家成衣铺子前找到一个位置。
铺子掌柜趁机招揽客人,那掌柜娘子一见胥姜,便将她手中的缰绳接过来塞给丈夫,拉着她往屋里走,嘴里说道:“来来来,外头雨大,娘子进来喝盏茶,等雨歇了再走。”
胥姜怕了她了,却又被雨阻在这儿跑不掉,便只好被她拉着坐下了。
掌柜娘子将茶捧上来,并未叫胥姜买衣服,而是与她话起了家常,都是买卖好坏、家里长短、逗趣小事一类,胥姜本是个话匣子精,这被引逗得版盏茶都没绷住,便同她搭起话来。
一听说胥姜明日要去赴雅宴,掌柜娘子便将胥姜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摇头道:“你这样子去不好,太过随意。”
胥姜低头打量自己,好像是朴素了些。
掌柜娘子又盯着胥姜瞧了又瞧,最后击手道:“既然是在小竹溪宴饮,有套衣服倒适宜。”说着便拉着胥姜去找衣服、试衣服。
这是一身春辰色与庭芜绿由内及里、由浅及深交叠而配的广袖衣裙,往胥姜身上一穿,便将其浅淡清秀的眉目,衬得犹如雨洗露浸,灵透至极。妙的是尺寸也相宜,像是定做的,一寸不差,绿丝绦掐着胥姜瘦而不柔腰肢,将其束成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劲竹,自有一番飘逸出尘。
自己装扮出来的人将掌柜娘子自己都看傻了,她回过神来,拍手道:“就这套了!”
胥姜自己也觉得满意,问了价后,痛快的付了钱。
正好此时雨停了,她换下衣服,请掌柜娘子将衣服包好送去书肆,才继续往西市赶去,走到半途,她才猛然惊醒。
她不是去躲雨的么?怎地糊里糊涂又买了套衣服?
哎呀呀,这掌柜娘子会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