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春平在背后道:“秘书长,那我就先走了。”
进入医院大门就有特殊的氛围,空中飘着消毒水的味道,灯光尽管瓦数不小,看上去总是灰蒙蒙的,墙壁上挂着病情介绍,图片显示的病症让人心惊。
在小时候,有无数鬼故事发生在医院卫生间,侯卫东如今还记忆犹新。
来到病房前,侯卫东伸手去推门。
手碰到门上,又缩了回来。
他站在门口,透过门中间的玻璃,看着病屋。
病房是独立的房间,设施很好,有洗浴设施和卫生间,有两张床,平时还可以去领一张加床。
最出色的地方在是窗头还摆着几盆花草,在冬天亦是绿油油的。
请来的护工早早地睡在了,她盖在厚被子,睡在加床上。
她的睡眠很好,头挨着枕头,很快就进入梦乡。
嘴微张,发出了轻轻的酣声。
这些护工都是专业的护工,长期留连在医院,不少人都有丰富的经验,让侯卫东省了不少心。
侯永贵戴着眼镜,小心削着苹果。
他平常很少削水果,手法拙劣,果皮很厚。
由于厚,果皮就没有断。
晃晃悠悠的。
母亲刘光芬脸看上去有些浮肿,头上掉落不少,在灯光下头皮有此发亮。
她精神看上去还好。
坐在床上看着电视。
接过老伴喂到嘴边的苹果片。
吃了一块,侯永贵再喂,她不吃了。
侯卫东心里酸酸的,眼睛有些湿润。
站了一会,他才推开门,进门之时,又是满脸笑意。
坐在了刘光芬的床头。
他尽量装成一幅无事人的模样,道:“今天外省的金融办主任过来考察。
陪他们吃了饭。”
刘光芬见到了儿子,来了些精神,道:“又喝了酒吧,让你少喝点。
吃苹果。
还有香蕉。”
侯卫东还是扮演母亲眼中的小三,不客气地掰了一个大香蕉,坐在母亲床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看着儿子吃得香,刘光芬心里高兴,等到儿子吃完,道:“我给你说个事,这事和你爸商量好几次,一定要给你讲透。”
当母亲的心里永远都装着儿女。
尽管做了手术,精神稍复以后,脑里就开始思考着儿女们的事。
侯卫东一切皆好。
唯一让她操心的是火佛煤矿。
“小三,你给我说一说,你以后到底想老板还是官员。”
刘光芬斜躺在床上,一边说,一边摸了摸儿子的手。
侯卫东没有想到母亲此时脑中想的是这件事,道:“老妈。
你是什么意思。”
侯永贵道:“你妈给我说了好多次,你现在是省政府副秘书长。
就别开煤矿了,这几年赚钱不少,我们一辈子都够了。”
这正是侯卫东心里的纠结,他道:“如果当年一直在益杨县科委工作,没有给周昌全当秘书,我十有*已经下海经商。
现在当上了副秘书长,在全省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人物,不可能为了一个煤矿辞职。”
刘光芬道:“我知道你要这样选择,住院期间,我天天看新闻,当官的家里经商,都要被大家盯住。
趁着行情好,早点把火佛卖了。
你年轻,还得走正道。”
侯卫东笑了起来,道:“经商办企业其实是最正经不过的事情,我买煤矿之时还在当科委主任。
县科委主任连芝麻官都不算,根本没有能力搞*。
火佛煤矿从来源到经营都完全合法。”
刘光芬摇头道:“我是火佛名义上的法人,谁都知道我是你妈。
火佛煤矿就是你的尾巴,如果不处理,迟早会被人踩着。”
看着母亲浮肿的脸,侯卫东心里无比感动,道:“妈,我听你的话,近期去寻一寻买主。”
他拉了拉母亲的被角,道:“你好好养病,别东想西想,早点出院给我带小孩子。”
刘光芬浮肿的脸上露出些笑意,道:“只怕我那亲家不愿意。”
“你放心,我回去就做工作。
到时别反悔,一定要给我带小囝囝。”
侯永贵一本正经地道:“你妈出院了,身体虚得很,那能给你带小孩子。”
三人坐在一起说着话,护士进来量了血压,为了让母亲早些休息,侯卫东则才离开。
侯卫东没有开车,独自走到街道上。
想着母亲的点点滴滴小事,鼻子发堵。
自从读大学以来,他为了所谓的事业努力奋斗,很少回家,甚至电话都不多,此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