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不堪,垃圾遍地,路边停满了私家车,绿化带里杂草丛生,这样的生活环境不用说比崇州、石市了,就连我们村都差一大截子,我也不知道这家人是靠什么感觉自己高人一头来的。
狭窄的楼洞里停了好几辆自行车和电瓶车,白狼指着靠近左边一扇掉了半面油漆的防盗门,不确定的出声:“一单元102房,应该就是这家吧。”
“敲门吧,进屋以后一定要有礼貌。”
我点了点脑袋。
白狼“咚咚”
叩击两下房门,很快铁门被“嘎吱”
一下从里面打开,一个梳着四六分长发,身材微胖,戴副黑框眼镜的青年疑惑的站在门口问:“你们找谁啊?”
“请问王琦家是住这里么?”
我眨眼微笑。
“我就是王琦,你哪位啊?”
青年有些木讷的点点头。
“就找你,你父母都在家里吧。”
我直接推开他,大马金刀的背着手走进了屋里,屋内的摆设也很陈旧,基本上都得是十几年的老物件了。
客厅内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收拾碗筷,沙发上坐着个谢顶的男人在看电视,再平常不过的一家三口。
“欸,你找谁啊,怎么直接往别人家里闯,信不信我报警啊!”
青年急急忙忙的拽住我胳膊,一脸恼怒的模样。
“我姓赵,跟陈圆圆是邻居,也是她的娘家人。”
我拨拉开他的手掌,一屁股坐到谢顶中年人的旁边。
微笑着看向他:“老叔,您是一家之主吧?那我有什么话就和你唠吧。”
秃瓢男人吓了一跳,眼神惊慌的看了眼自己儿子和老婆,皱着眉毛没有出声。
本来正收拾碗筷的中年妇女一下子炸毛了,惊愕的看向我出声:“你姓赵?你就是那个小贱人的姘头,外地回来的黑涩会?”
“槽,你会不会说人话?”
胡金和白狼一个跨步立到中年妇女的跟前。
胡金从脖子往下全是花花绿绿的纹身,今天又特意穿了件紧身的背心,看上去格外的骇人,白狼脸上全是犬牙交错的疤痕,即便一句话不用说,往那一站都是威慑力。
“婶子,屎能乱吃,话千万不要乱说哈,你怎么说我都没问题,老爷们不在乎这个,可是你这么说我妹,我可就不乐意了,咱有啥说啥,你们退亲。
我们同意,要十万的赔偿,我也觉得无可厚非,但是这钱你们拿着不觉得烫手么?”
我从白狼手里拎过来装钱的塑料袋子,一沓一沓的放到茶几上。
王琦拧着眉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出声:“我和陈圆圆的事情已成定局了,不需要你在指手画脚,需要怎么理赔也是我们和陈家的事情,与闲杂人等无关,你们马上离开我家,否则我就报警扰民了。”
“官还没当上,官威就特么先出来了?行啊,报警吧,顺便问问警察诽谤罪和恶意诋毁他人罪能判多久。”
我撇嘴冷笑,从兜里掏出手机“啪”
一下拍在桌子上。
梗了梗脖颈道:“一定要问清楚哈,我等你。”
“小琦,你别说话..”
中年妇女瞪了眼自己儿子,一看就是在家里说了算的横主,她快速翻动两下白眼道:“你能替陈家说了算不?”
“我可以全权代理!
钱不是在这儿摆着呢嘛。”
我拍了拍放在茶几上的几沓钞票。
貌似憨厚的点了两下脑袋。
女人贪婪的咽了口唾沫,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干笑道:“其实,你们小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们老人嘴上不说。
心里也懂!
圆圆这姑娘要长相有长相,要模样有模样,为什么跟我家小琦见了一面就商量结婚,我估计不是怀孕了,就是身体有毛病吧?”
“诶我操..”
胡金瞪着眼睛要发火。
“憋回去!”
我瞟了一眼胡金,摆摆手道:“婶子您继续说。”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找上门想要和谈,那我就替我儿子做主了,十万块钱,我们解除婚约,并且往后再不会出去乱说圆圆一个字的坏话,你看行不?”
妇女一对小眼珠子冒着精光,眼里只剩下那一摞摞崭新的钞票了。
“可以啊,不过口说无凭,你得给我立个字据!”
我无所谓的点点头。
“小琦,快拿笔拿纸去!”
中年妇女冲着自己儿子摆手驱赶。
“妈,这钱咱们不能要,退婚已经够不是人了,你还勒索人家那么多钱,良心不会愧疚么?”
王琦杵在原地没动,说出一句我怎么也没想到的话来,敢情这一家子还不是全部都丧良心了。
中年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