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理上讲,五代之后的子嗣犯错,也牵连不上祖宗。
就是抄家,也很少有追溯五代的抄。
当然,像梁王那种就是个例,他这一脉基本是灭绝了。
「如今在丰京这一支的傅家人,还有天阳真君的第四代重孙辈还有两人在世,一为傅兴文,二为傅兴武。」
「其中傅兴武,还算有点出息,鼎新历得过军功,顺利的承爵,为兴武侯,
官至正四品上。」
「傅兴文,为正四品上的文官,也有侯爵位在身,不过就只是散侯。」
「第五代里面就没什么人才了。」
按说祖上有人当过大司农,家族应该很昌盛才是。
不过这也看祖宗是什么性格。
很明显傅天阳是不愿意给子孙谋利的。
当然,以这个时候的眼光来看,傅家也算得上是世家了,文武都有正四品,
家产田地也不少,只是不能算牛逼的世家。
在景帝时期,也牛逼不起来。
傅家在文帝时期的府邸,乃是国公府,位于丰京东城,占地很大,寸土寸金。
但后来主动搬迁到了南城,只是侯府了。
上门做客,没有提前通知,属于是冒然拜访。
赵兴休息一天,就是事先投帖拜访。
傅兴文得知消息后,便迅速打扫府邸,在这一天不再见其他来客。
当赵兴和天衍王光临南城的侯府时,他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了。
「拜见天衍王,见过神威侯。」
「文兴侯有礼。」赵兴拱手回礼。
进了傅家,只是寒暄几句,并没有多坐。
要干的事,都在拜帖中说明了来意。
两人平素不熟,年纪又隔得大,再加上天衍王一脸严肃,傅兴文也不敢多客套。
谁敢当着命官的面攀交情?
他们最怕见到的一类人,就是命官了。
命官一般不上门,上门要么是抄家,要么是灭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祭拜之物,早已备好,我已差人在陵庙前等候。」
「府内也有飞舟恭候,随时可以前往。」傅文兴道。
「有劳文兴侯。」赵兴拱手。
「举手之劳而已,神威侯请。”
「请。」
天阳真君的宗庙,位于西城陵园南侧。
按礼,赵兴都已经来了西城陵园,那就得先去祭拜文皇帝的庙。
本来宗庙只有姬王室的人才能过去祭拜,但在宗庙之外,还有一个供外臣祭拜的文庙。
倒也没有那么多繁文节,只是上一烂香即可。
但天衍王就不同了。
他都到这了,不进去祭拜一番说不过去。
于是天衍王去了宗庙祭拜叔叔,赵兴则在掌陵礼官的引领下,去了天阳真君的庙。
「神威侯,我等就在外面恭候,您有吩咐,随时可以叫我们。」
「有劳。」赵兴踏入庙中。
东西早已准备妥当。
三牲祭礼:猪头、牛头、羊头。
六器礼玉:璧、琮、圭、璋、璜、琥。
六种玉器,是按照《周礼·春官·大宗伯》的规定来祭祀。
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壁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
玉器中会放有牲币。
也就是牛角、鹿角、象牙、贝壳等物打磨成的阴钱。
其实这没什么卵用,阴界的人也并不会真用什么钱,只是一种形式。
百姓要是找不到牲币,就随便拿点水果当贡品也行,有些就干脆没有牲币的搞法。
然后是五香祭。
点沉香、檀香、苏合香、麝香、龙涎香。
香料的生产地和年月份,都有讲究,
大到必须多少年,小到必须阴月阴时采集。
就这,还只是最简化的流程。
什么祭之前戒火行肉食,沐浴更衣,焚香祷告等等。
也不怪后来的丞相韦玄成,提出毁宗弃庙的政策。
繁重的祭祀礼节,十分影响百姓的劳作,且靡费钱财,
「嘶~」
低头烧火、点香时,上面传来一阵吸气声。
抬头一看,只见天阳真君坐在了神台上,叼着一根香在猛吸。
「师祖。」
「徒孙,你可算是来了。」天阳真君一脸享受,「从平海州到天雍州,你可是足足走了半年啊。」
「徒孙在道源洲,耽搁了些时日,还望师祖莫怪。」赵兴作揖道。
「不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