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三昊突然咬破指尖,将血珠点在罗盘中心。
疯狂旋转的指针瞬间静止,针尖直指渡轮下方,"
它们在给我们带路。
"
他拽过一根船缆抛给林晚秋,"
抓紧了,咱们去会会这位被绑架的水神。
"
充气艇破开水面的瞬间,张三昊甩出三张符箓。
黄纸符在空中自动折叠成纸船,每艘纸船上都坐着个米粒大的光影——那是被忠孝符净化的水精残魂。
它们引着充气艇穿过旋转的船阵,那些原本疯狂的水流竟自动分开通道,像摩西分海般神奇。
渡轮甲板上的河童木雕正在渗血。
那些暗红色液体顺着螺旋咒文流动,在甲板上画出个不断收缩的圆圈。
张三昊刚跳上甲板,整艘船突然剧烈倾斜,林晚秋及时甩出登山绳缠住桅杆,才没被甩进水里。
"
小心水里的东西!
"
她的热成像仪上,数百个扭曲的人形正在水下聚集,它们的体温只有四摄氏度,"
是被控水咒转化的水鬼!
"
张三昊却径直走向木雕。
他抽出桃木剑,剑尖轻触木雕头顶的凹陷处,那里积着的雨水突然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冒出气泡。
随着剑身在咒文上缓缓滑动,那些螺旋纹路竟像活物般扭动,出指甲刮擦玻璃的刺耳声响。
"
还知道疼?"
张三昊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
里面是他在龙虎山受箓时得到的净明宗信物——枚刻着"
忠孝廉节"
四字的青铜令牌。
当令牌贴上木雕眉心的瞬间,整座水上市场突然陷入死寂,连亚马逊河的涛声都消失了。
河童木雕的琉璃眼珠"
啪"
地裂开,露出里面嵌着的黑色甲壳。
张三昊用桃木剑挑出甲壳,一股腥臭的黑气立刻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狰狞的鬼面:"
五官王大人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未落就被林晚秋的声波枪打散——她把天玑app的驱邪频率调到了最大功率。
随着甲壳离体,河面突然掀起滔天巨浪。
但这次的浪头是纯白色的,无数被解救的水精在浪尖化作人形,有巴西传说中梳绿的伊拉拉,也有中国神话里戴冠持圭的河伯。
它们齐声吟唱着古老的歌谣,声波在水面织成光网,将所有水鬼净化成透明的水汽。
"
这是什么?"
林晚秋在木雕内部现个金属夹层。
里面的羊皮纸已经泡得胀,但上面的朱砂印记依然清晰——那是个与她笔记本里完全一致的"
地只印"
,只是角落多了行小字:"
癸水逆行处,七符待归位。
"
张三昊突然按住她的肩膀。
充气艇下方的水面正在变得透明,透过数十米深的河水,能看到河床上铺着巨大的石阵,那些石头的排列方式,与他们之前在纳斯卡、埃及现的阵眼如出一辙。
"
第七个坐标找到了。
"
他望着手机里自动拼接出的全球阵法图,七处阵眼恰好组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但这只是开胃小菜。
"
桃木剑突然指向西北方,那里的天空正在变暗,"
五官王跑了,他在引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
林晚秋的无人机传回惊人画面:数百公里外的雨林上空,乌云正在聚集成人脸形状,而那张脸的额头处,赫然印着幽冥阁的骷髅标记。
更诡异的是,她父亲的笔记本突然自动翻页,停在某张素描上——画中是座被冰雪覆盖的山峰,山腰处刻着与地只印相同的符号。
"
秘鲁安第斯山脉。
"
她放大素描角落的经纬度,"
看来下一站要去雪山了。
"
张三昊将青铜令牌放回油布包时,现里面多了片闪着银光的鱼鳞。
那鱼鳞在阳光下化作一行水纹:"
南极冰下,昆仑虚影。
"
他抬头望向亚马逊河的尽头,晨雾正在散去,露出被朝阳染成金红色的河面,仿佛有无数条金色大道通向世界各处。
"
走吧。
"
他解开充气艇的缆绳,"
让五官王等着,咱们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