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本该是《说法图》的佛龛，此刻却裂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里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陈三清在虚拟敦煌的阵眼不是单座窟，是把整个莫高窟的壁画连成了意识囚笼。
"
他突然想起刚才观壁画时看到的景象，所有窟的异常数据流都通向同一个方向——虚拟鸣沙山的地底。
萧凡的手机突然弹出推送，是《绘世绘》的系统公告："
检测到未知能量干扰，全服临时维护15分钟。
"
他啧了声："
这老小子还会釜底抽薪，想把我们踢出虚拟世界？"
话音未落，林晚秋突然指着自己的虚拟手腕："
爸的签名在光！
"
那行"
往生界核心在虚拟龙虎山"
的字迹正脱离壁画，化作枚数据流令牌悬浮在半空。
令牌接触到林晚秋的瞬间，突然投射出段全息影像——十年前的虚拟敦煌里，年轻的林父正和个戴墨镜的男人说话，男人的指尖在壁画上点了点，原本空白的墙壁就浮现出三派符文。
"
是赵无常！
"
张三昊瞳孔骤缩。
影像里的赵无常摘下墨镜，露出右眼嵌着的善念核碎片，"
这道意识防火墙能困住陈三清的恶念数据，但需要有人定期注入善念值如果我没回来，就让晚秋"
后面的声音突然被乱码覆盖，影像就此中断。
虚拟风沙再次掀起，这次的风沙里混着无数双眼睛——是其他洞窟里被困的游客意识。
萧凡的手游突然自动切换到《玄门战纪》，屏幕上的角色自动摆出防御姿态："
张哥，西北方向三个窟同时失守，陈三清的恶念数据在反扑！
"
张三昊抬手召回悬浮的令牌，令牌落入掌心的刹那，整个虚拟敦煌的地图在他眼前展开。
那些闪烁的红点（异常数据流）正从四面八方涌向鸣沙山，而在地图的最北端，虚拟龙虎山的轮廓正若隐若现。
"
撤！
"
他当机立断，"
去虚拟龙虎山！
"
林晚秋最后看了眼那幅《张骞出使西域图》。
修复后的壁画里，张骞正举着节杖望向东方，节杖顶端的旄牛尾在虚拟风中轻轻摇曳，像在指引方向。
她的指尖划过父亲的数字签名，突然现签名的笔触里藏着串91ifi密码——和龙虎山天师府的guest账号完全一致。
当四人的虚拟形象冲出3窟时，身后传来壁画坍塌的巨响。
那些被修复的飞天从壁画里飞出来，组成道金色屏障挡住涌来的恶念数据。
张三昊回头望了眼，看见最前面的飞天朝他挥了挥飘带，飘带末端的数据流里，竟缠着片真实的莫高窟壁画残片——那是十年前他父母在敦煌考察时，从沙里捡到的纪念品。
"
抓紧了！
"
萧凡突然加，手游角色的喷气背包在虚拟空气中拉出光轨，"
虚拟龙虎山的坐标正在移动，我爸的老程序说这叫道随心动，得用善念值锁定方位！
"
林晚秋立刻调出全球善念值后台，当数值突破1o亿的瞬间，远方的天际线突然裂开道缝，缝里透出的金光中，隐约可见座悬浮的虚拟道观。
张三昊握紧掌心的令牌，令牌上"
往生界核心"
几个字正在烫。
他知道，陈三清的终极陷阱就在那座虚拟山里，而父亲和赵无常留下的线索，正像串被命运穿起的念珠，终于要指向最终的答案。
虚拟风沙掠过耳畔，带着数据流特有的高频嗡鸣，听起来竟像极了龙虎山真实的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