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沿着泉水边的小路慢慢往下走,摘了满满两罐野草莓。丫丫的新球鞋沾了点泥,壮壮的伤口虽然还有点疼,可心里却甜甜的。路过一片蒲公英地时,壮壮摘下朵最大的,轻轻一吹,白色的绒毛就带着草莓的香味,飘向了远方。
回到小河湾时,夕阳正把水面染成金红色。神龟爷爷还趴在那块青石板上,背甲上的花纹在晚霞里闪闪发亮。
“神龟爷爷!”丫丫和壮壮一起喊着跑过去,把装满野草莓的玻璃罐放在他面前。
神龟爷爷慢慢伸出脖子,闻了闻草莓的香味:“这草莓闻起来,比平时的更甜呢。”
壮壮把膝盖凑过去,手帕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爷爷,我知道为什么荷叶能稳稳漂在水上了,因为它不着急,顺着风走。”
丫丫蹲下来,看着水里自己的影子,羊角辫上的蒲公英早就不见了。“我摘草莓的时候,看见蚂蚁搬家,它们排着队慢慢走,一颗米粒都没掉。”
神龟爷爷慢慢转动脖子,看着两个孩子被夕阳染红的脸蛋,突然朝水里划了划爪子。水面荡起圈圈涟漪,把他们的影子晃成了两朵晃动的小花儿。
“你们看,”他的声音像晚风拂过芦苇,“这河水急的时候会冲垮河岸,慢的时候才能养出肥美的鱼虾呢。”
壮壮把最大的一颗野草莓放在青石板上,丫丫学着神龟爷爷的样子,慢慢蹲下来,看着草莓上晶莹的水珠。远处的炊烟像条细细的带子,缠在村头的老槐树上,晚风里飘来饭菜的香味,还有野草莓甜甜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