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门前两尊石兽已残破不堪,左侧的狻猊只剩半张脸孔,空洞的眼眶里凝结着蛛网状的血色锈斑,朱漆门扉早已褪成暗褐色,龟裂的漆皮下渗出腐木特有的酸腥味,大门两侧泛白的对联残片在风中簌簌发抖,发出渗人的声响,而那门额上悬着的牌匾不知为何变得极为模糊,仿佛被什么存在隐去了一般,只能勉强辨出“相”字的左半截木字旁,在忽明忽暗的月光中像道淌血的伤口。
推开庙门时,锈迹斑斑的铰链发出尖厉的嘶鸣,前院荒草丛生间立着棵枯死的槐树,焦黑的枝桠上垂挂无数褪色布条,风过时宛若吊死鬼的裹尸布簌簌飘动。
正殿门楣悬着半截残破经幡,被穿堂风掀起时露出背面暗褐色的符咒——那分明是用干涸血迹绘制的镇邪纹,只是此刻那镇邪的作用恐怕早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