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是不是公务太多太累,累着了?”
“也难怪,年末这几日谁不靠着你们才能过个稳当年——”
“谢大人没同您一道来么?我家大闺女前几日缝了个香袋子,上头绣的是百福图案呢,想托您顺路带带!”
“还有我家的红布灯笼,虽比不上宫里赏赐的,可咱一针一线缝的,心意可足啦!”
“谢大人这人太清高,连咱送点东西都推得一干二净,反倒还送我们些东西,可她待仙师就不一样了不是——您们这感情咱百姓一眼就瞧得出!”
人群中不知谁叹了一声:“唉,也就她二位大人,死守着晋地,日日出生入死的才把疫病平息咯。”
宁时听着,面上没有太多反应。
可那种密不透风的热情,那些带着地方口音的朴实感谢,却像雪落柴堆,闷闷地烧起了一点什么。
她忽然觉得有些冷,指尖仍捏着那竹盘边角,一丝热气正从掌心慢慢散入皮肉里。
可那热是别人的,不是她的。
她侧过脸,看不清表情,只轻声问了一句:“......走吧,对了前头哪家卖茶水?”
卫霖一愣,点点头:“往前直走转几个弯处就有,地方比较偏僻。”
她“嗯”了一声,脚步不疾不徐地往前走去,披风曳过雪地,卷起一点浅痕。
雪还在下,街口处红灯摇曳,孩童奔跑呼笑,远远的,有人喊了一句:“咱这晋阳,今年真算过年咧!”
......
一刻钟后,那条所谓的偏僻街巷的尽头,一辆来自京师的马车,缓缓停下。
雪落在来者的鹤氅上,静谧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