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慢了自己的心意,又让谢小姐不一定喜欢呢。
自己是赶不到金陵替谢小姐过生辰了,送黄白之物又太俗气,送金银珠宝也无趣。
思来想去,果然谢小姐爱重的并非玉簪,而是心意吧。
自己雕一个好了。
可自己雕工又不好,别说雕玉簪,不把好好的玉料搞烂都不错了。
毕竟没有曹大匠那一双巧手。
等等,兴许还可以加上......
她心念一动,半月前砍到卷刃的刀剑上,倒是有些小饰品......
转瞬间,手中便多了一枚玉质流苏。
她长剑满是鲜血,但流苏却是纤尘不染的。
礼物虽轻,情谊不浅。
而且恰巧是玉器,也算琼瑶?琼琚?琼玖?
正合了《诗经》所言: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谢小姐,此礼未足以为报也,但欲长以为好而不忘耳。
《诗经通论》云:“以为朋友相赠答亦奚不可,何必定是男(女)女耶!
......
既然挑定了生辰礼物,眼下便是回信的事情。
她忽然正襟问谢禛:“谢大人,我想回信回礼来给灵伊生辰庆贺一二,可有纸笔借我?”
谢禛闻言,抬手从旁抽出一方砚台与绢纸,轻轻推来:“姑娘请。”
宁时接过,握笔片刻,却并未下笔。
她望着纸上空白,神情微妙。
谢禛察觉她的迟疑,淡声问道:“有何难处?”
宁时脸微微一热,轻咳一声:“......倒也不是什么大难处。”
“只是笔下荒芜多年,一时不知从何写起罢了。”
一方面她想起来自己好像不怎么会写毛笔字,其次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会写繁体。
生于数字时代,笔耕不辍,却全是打字。
她甚至想不起来“灵伊”这“灵”字的旧体怎么写。
她低着头,在纸上一点没动,半晌才冒出一句:
“谢大人......”
谢禛略略偏首,侧目看她。
“......可是遇上难处了?”
“也不是,就是我是不是写得太久了点?”
“嗯,稍久。”谢禛答得温和,“倒也不妨,文辞贵在推敲。”
她顿了顿,见宁时仍无从下笔的样子,知道她为难,便缓声续道:
“若无咎不弃,便由我代笔。”
“可否告我你所欲书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