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枯杨,曾为歌舞场。”的味道来。
没气派,谢禛倒也不修。
忙的都是别的事情,哪顾得上这头钦差府修不修缮的问题。
而且钦差府本来就显得有点凋敝凄惨,谈不上多贵气,也就罢了。
于是前院开设药房,后宅辟作安置物资的地儿,谢禛病中指示繁多,每日仍需处理政务,偶有不支,便由宁时接手审阅。
小婢们并不多,都是跟着谢禛那日一起出城的,连日奔波,有的跟随抄录军报,有的外出送粮,有的分配药材、接济百姓,一时府中内务也甚为紧张。
但无论局势如何紧张,午膳时刻仍不容马虎——
钦差府后院,翠石铺就的小道蜿蜒通至厅堂,今日天光尚好,廊下摆了一张旧木桌,两侧设菜。
只见素釉白瓷中盛着一盏豆腐羹,汤底澄澈清亮,只漂着几点枸杞与姜丝,软嫩豆腐晃悠悠地浮沉其间,似水中白石。
一旁是一盘素炒木耳黄花,颜色温润,油光不重,却隐隐带着些醋香,木耳卷曲如云,黄花菜则被细细切作三寸长短,铺得匀整。
搁在一旁的几碗白米饭粒粒分明,热气里混着米香,令人不觉间食指大动。
是的,就这么两道菜几碗饭而已。
余下的皆是一些小碟咸菜,既不值钱吃多了也咸得慌。
哦,还有莲子汤和茶水,待客之道这一块谢禛倒是做的不马虎。
听着不甚奢靡。
但是和疫区百姓比起来,这可真是山珍海味了。
再加上这几道菜都是宁殊晴按照自己口味亲自掌勺亲自做的,就那么几点食材也被她用心对待做出了清雅的感觉,咸淡适中,属实好味。
大厨妹妹一枚。
实在抱怨不了什么。
只是被倾心相待的某人却老神在在,一口没动——
宁时坐在靠窗那侧,手里端着汤碗,眼神却已往门口瞟了三次。
“......这都多久了,”她轻声抱怨,“谢大人还不来,又忘了?知杏也不提醒下?”
“是真成神了?不食人间烟火?”
要不要这么劳模啊谢禛?
主帅病未痊,又不爱吃饭的样子,弄得主将心也悬在半空。
宁殊晴闻言,筷子一顿,抬眼望她,眉眼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姐姐吃一顿饭,要提谢大人十几次。”
“谢大人就有那么好看吗?”
“哪有?”某人急了,下意识反驳,一口饭差点噎住。
咳了两声,耳尖悄悄染上一抹粉红:“我只是觉得......她最近操劳过度,万一倒了,天下苍生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