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狂乱,一名小婢女几乎是撞门而入,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
“姑娘!谢大人——不好了!城、城里......城里打起来了!”
宁时立刻站起身:“说清楚。”
“北门......北门破了!”小婢女带着哭腔几乎喊出来,“守军......守军全都迷晕了!早上换岗的时候才发现,岗哨没人回应、号角吹不动,等冲进去看——全都倒了,全都倒了!”
“叛军趁着流民混入城门,里头早有人应和——”
“还有火,姑娘,整条城南街都烧起来了!现在瓮城乱成一团,叛军、乱民混打一起,剩余的军士也调过去了......将军们正在钦差府外召集亲兵抵御,虽说装备精良,可人数比起叛军实在式微,他们说......说让大人快些撤离——”
她话还没说完,宁时已走到谢禛身边。
她蹲下身,手掌再次覆上谢禛额头,感受到那分毫未退的高热,神情一下子变得冷峻。
“她不是睡着了。”她轻声道,“她烧得厉害。”
小婢女一愣:“......啊?”
“你没注意她脸色?她现在额头滚烫,高热难退。也是她本来身体孱弱,不该如此操劳的。”
小婢女怔在那里,一脸不知所措:“可、可昨夜谢大人还好好的......”
“所以你们,包括她本人都没当回事。”宁时起身,重新披好披风,一边淡声道,“你说北门破了?”
“是......”
“叛军什么时候来的?”
“我不知道......”
“那守军怎么会全部迷晕的?你也不知道?”
“我、我真的不知......”小婢女跪下了,急得直哭,“我们都是今早才听说的......姑娘,求您快救救谢大人吧!”
宁时叹了口气,像是将压在胸口的一整夜疲惫全数吐出。
她低声道:“钦差府邸并非什么易守难攻之地。我会护她走,尽量确保她的安全。”
毕竟是谢灵伊的堂姐......
还有那一点她很想回避的小小私心——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道:“流民多数是拿着锄头、草叉的不通武艺,不穿甲胄之人,若非里应外合本就不可能和官兵一战,但听你的口气又混了些装备精良的叛军?这也罢了,只是到底是谁打开的城门?”
话音未落,她忽地想起一事,心口一跳,猛然转头看向窗外那片混乱方向:“你说......瓮城在打?”
“是!就是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