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进门前是不是该先通传一下?
......那姑娘脸怎么这么红?
......谢大人是不是在笑?
......
按理说这三晋地方的官员不应该如此胡思乱想。
谢禛年纪轻轻便已官居三品,又是前太师门下最得意的弟子,文坛士林皆有名望,朝中几位重臣对她皆有提携之情,连皇帝也对她屡屡褒奖、屡屡留白。
她是士子口中“当代文宗”,是庙堂议事间的“持重之选”,更是诸多望族寒门小心翼翼、满怀希冀地仰望的“未来”。
可粮草物资既然已到,很多焦头烂额的问题忽然简单了许多,他们神经久绷,一时放松,倒确实是容易胡思乱想。
再加上谢禛外貌风流漂亮,本就是当世无双的玉人,此外又是本朝一等一的炙手可热的官员,这心仪于她,胆敢登门求娶者亦是络绎不绝。
不乏品貌才情乃至门当户对者,可竟全都被她一口回绝,到如今她虚岁亦二十八,却并未曾婚配。
她不喜男子,有磨镜之癖的风言风语在朝中早就是人人关心的顶级八卦话题了,现今来了一个天仙似的姑娘,自然容得他们胡思乱想两句。
不过想归想,谁也不敢乱说。
而谢禛......
谢禛只是淡淡地抽出被宁时握着的那只手,抬眸道:“几位将军何事匆忙?”
一语落地,稳如泰山,既未否认、也未澄清。
只是轻描淡写,仿佛这屋内暧昧的气氛从来不曾存在。
副将们互看一眼,领会了主子意图,立刻齐齐抱拳,语气郑重:
“是属下鲁莽,未曾通传便擅入正堂。大人勿怪!”
说完便纷纷找借口离开:
“下官......忽然想起焚尸炉处工匠请示未批,下官这就去。”
“下官要去清点瓮城粮仓。”
“下官得赶去北城调兵点验,怕误了时辰。”
“属下去,呃......巡视武库。”
一人一个借口,说得还算磕巴,走得倒是极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片刻后,大堂重归安静。
香烟未尽,阳光微斜。
宁时:......
怎么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