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高抬贵手!”
宁时诧异地抬眼看向战战兢兢的饥民。
“我不姓谢。”宁时挑眉,轻飘飘地答道。
那男子猛地一顿,抬头间却对上一双漆黑无波的眼睛,那眼底什么都没有,连怜悯也没有,只是寂静。
他全身战栗,磕头的频率更快了。
火光投出宁殊晴的侧影,那张笑意温软的脸此时却望着那人,眼神里不带一丝恻隐,反倒是像欣赏一个可笑的滑稽戏。
“啧。”宁殊晴像是失了兴趣,转头将下巴搁回宁时肩上,“姐姐,总有人说些不长眼的话,是不是得教教他们规矩?”
教规矩吗?
其实有点懒得管。
宁时没说话,只伸手替她拨开一缕被风吹乱的鬓发。
一旁,黑衣小婢巧秋低着头站在火光阴影中,身子笔直,眼角余光却悄悄打量着不远处那两道并肩的身影。
她素来识时务,明白下人最忌多思多嘴。
可今夜这幕景,却让她忍不住生出些压下去的念头。
那位姑娘刚才还冷言断事、训得众人噤声不敢言,如今却被人抱着肩,软声哄着一句“是我不好”,竟没推开、也没躲避,反倒垂着眼温柔的不行——
“姐姐姐姐”地唤个没完,搂搂抱抱不忌旁人,眼神里还带着点......她不好说的缱绻。
这哪像寻常姐妹?倒像是......
她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侍卫。
果然,那些一开始便板着脸的男人,此刻神情都有些不对了:站得僵,目光乱飘,有人甚至喉结轻动,似乎咽下了什么不该起的胡思乱想。
巧秋垂眸,默默叹了口气。
大元素来不怎么忌讳这些事,街坊传闻、话本艳记里也常见龙阳磨镜之说。
可到底是官家门第、谢家镖旗,真叫人撞见了,也未必能说得清合不合时宜。
亏得她们长得好看,一个俊得像玉中藏锋,一个媚得似酒入肌骨,这么看去,倒还有几分般配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