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椅子:“坐,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周阳坐下,神色认真起来。
“从明天开始,我可能需要在家办公一段时间。”姜清清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坚定:“工作室的日常运营,可能要多麻烦你费心了。”
周阳有些惊讶:
“在家办公?清姐,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算是吧。”
姜清清没有细说,只是将几份重要的项目文件和客户联系表推到他面前:
“这几个正在进行的项目,流程你都熟悉,决策上如果有不确定的,随时电话或视频找我,日常的行政和财务流程,你也先帮我盯着点,需要我签字的文件,攒一攒我每周会过来一次,或者你快递给我。”
她交代的清晰有条理,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
周阳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点头:
“没问题,清姐你放心,我会盯好的,那你大概要多久……”
“暂时不确定。”
姜清清打断他,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周阳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此刻也不便多问,只是郑重地点头:
“我明白了,工作室这边交给我,你放心处理家里的事,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谢谢。”
姜清清由衷地感谢着。
有周阳这样的得力帮手,是她此刻最大的慰藉之一。
又细致地交接了半个多小时,确认没有大的疏漏后,周阳才拿着文件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夜色渐浓,姜清清正准备离开工作室,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温知许”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才接起,声音尽量轻快:
“姐?”
“你回江海了?叔叔找到了吗?没事吧?”
温知许连珠炮似的问道,声音里满是急切。
“嗯,找到了,虚惊一场,人没事,就是累着了。”
姜清清简略地带过,避开了那些不安的细节。
“那就好。”温知许长舒一口气,随即敏锐地捕捉到她声音里的异样:“你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累?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面对她的关怀,姜清清紧绷的心弦松动了一瞬。
她顿了顿,轻声开口:
“知许姐,我……打算搬出来了,带晴悦住到我哥买的那套房子去。”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传来温知许毫不犹豫的支持:
“嗯,早就该搬了,不然你和顾言不清不楚的关系算什么?什么时候搬?要我帮忙吗?”
姜清清心里一暖,鼻尖微酸:
“不用,东西不多,我自己能行,谢谢你,知许姐。”
“跟我还客气什么?”温知许嗔道,随即放软语气:“那之后有什么打算?工作室呢?”
“工作室跟周阳交接好了,暂时在家办公,就是……”
她犹豫了一下,指尖收紧。
“就是什么?有事直说。”
姜清清下定决心:
“我想请你帮我查个手机号,号码我发你,我想知道机主信息,越详细越好。”
温知许沉默了片刻。
“这号码是……?你怎么突然要查这个?是不是惹什么麻烦了?”
姜清清的心一提。
她不能说出晴悦被威胁的事,温知许是孩子干妈,视如己出,要是知道晴悦可能陷入危险……
她只能含糊其辞,半真半假地解释:
“可能和我爸这次的事有点关系……我收到些奇怪信息,心里不踏实,想查查看,但还不确定,怕搞错了空担心一场。”
温知许沉吟了片刻:
“好,号码发我,我帮你查,不过清清,有事千万别自己硬扛,知道吗?”
“我知道,谢谢你了,知许姐。”
“傻丫头,谢什么。”温知许痛快应下:“包我身上,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你赶紧安顿好自己和晴悦,需要随时打我电话。”
挂了电话,姜清清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发了出去。
一条新的线索引燃了,指向未知的危险与答案。
江海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却照不进她心底那片被迷雾笼罩的角落。
姜清清拿起手机,拨通了顾意欢的电话。
几句寒暄后,她状似无意地问起顾言是否在家。
得知他今晚有应酬,大概率不回去,姜清清心下稍安。
她需要见女儿,却尚未准备好面对顾言。
那种复杂纠葛的情绪,会轻易瓦解她刚刚下定的决心。
驾车来到顾家老宅,管家恭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