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
“清清?怎么样了?到酒店了吗?有什么发现?”
“哥。”姜清清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我拿到了一段处理过的监控视频,有发现,跟踪爸的那辆车,可能属于一家海外安全顾问公司。”
她略去了logo的具体形状和顾言的关联。
“安全顾问公司?”姜敬轩的声音立刻绷紧:“哪一家?有什么特征?我立刻托人去查!”
“标志是一个抽象的猛禽侧影,细节还不清楚,视频太模糊了。”
姜清清选择性地透露,心脏因为隐瞒而揪紧:
“哥,你人脉广,尤其在国际商务和……一些灰色领域,请你务必用最隐蔽、最可靠的方式,帮我查清楚这家公司的背景,它的客户主要是谁,最近在国内,尤其是本地,有什么活动。”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另外,哥,查的时候,绝对、绝对要避开任何可能与顾言相关的人脉和渠道,一点风声都不能透到他那边去。”
电话那头的姜敬轩沉默了足足两三秒。
“……清清?”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顾言?这不可能吧?他有什么理由……”
“我什么都不知道,哥。”姜清清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却坚定的防御:“我只想找到爸爸,在真相大白之前,我谁也不信,你帮我,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查。”
姜敬轩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沉稳果断,甚至带上了一种保护妹妹和家庭时才有的狠厉:
“我明白了,交给我,你那边一切小心,保持联系,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告诉我!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挂了电话,姜清清脱力般地坐在床边。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抽空了力气的傀儡,冰冷的恐惧和孤独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窗外,古镇的灯火温柔闪烁,却照不进她此刻冰冷而混乱的心。
那个熟悉的logo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记忆里,也烫在了她和顾言之间那本就摇摇欲坠的信任桥梁上。
桥梁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猜疑寒潭。
姜清清独自一人站在悬崖边,手握一条可能指向爱人的线索,却不敢声张,只能将它紧紧攥在手心,哪怕它锋利如刀,割得自己鲜血淋漓。
“爸爸,你到底在哪里?”她将脸埋入掌心,声音哽咽:“顾言……你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夜色渐深,将她单薄的身影彻底吞没。
那一夜,姜清清几乎未曾合眼。
冰冷的图腾、哥哥的震惊、对顾言复杂的情感,在脑中反复撕扯。
天刚蒙蒙亮,她就起身,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压下眼眶下的青黑和内心的焦灼。
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带着一种陌生的警惕和坚硬。
她不能坐等。
父亲失踪的每一分钟都无比珍贵。
根据信息,父亲最后失联的地点是在古镇西侧的一片未完全开发区域。姜清清收拾好东西,决定从那里开始摸排。
晨雾中的古镇透着湿凉,青石板路泛着水光。
她挨家挨户询问,拿出父亲的照片。
“您好,请问见过这个人吗?大概前天下午……”
“没见过,不好意思啊。”
“这几天游客不多,没印象。”
“这边监控?没有没有。”
一连十几家,都是摇头。
希望如同细沙般流失。焦虑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她几乎绝望,靠墙深呼吸时,一家扎染作坊的老奶奶眯着眼看了照片好久,迟疑地开口:
“哎?这两个……好像有点印象,前天下午吧,天气不好,他们在我这儿看了会儿,买了条围巾,后来……好像是往那边去了。”
老奶奶颤巍巍地指了一个方向:
“那边有个老茶棚,平时有些本地人去喝茶打牌,外地人很少知道的。”
一丝微光骤然照亮心底。
姜清清连声道谢,几乎是跑着朝那个方向走去。
茶棚藏在巨大榕树后,很僻静。
几张木桌,三五个老人喝着早茶闲聊。
姜清清稳了稳呼吸,再次拿出照片上前。
“有有有!这两个嘛,记得!”一个嗓门洪亮的老伯拍了下桌子:“他们那天过来坐下,点了壶便宜茶,还跟我打听路来着!穿得挺体面。”
“打听路?”姜清清的心提到嗓子眼:“他们打听什么地方?”
“就问问去望乡台怎么走近便。”老伯嘬了口茶:“那地方偏,路不好走,现在都没人去了,我还劝他们来着,但他们好像挺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