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一股扭曲的快意涌上姜清清心头。
她故意将身体向身后的人靠得更近,甚至微微晃动车头。
“啊!”
身后的夏柯轻呼一声,下意识收紧了手臂。
温热的手掌隔着衣物紧紧贴在她腰侧,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瞬间屏住的呼吸。
“别怕,放松。”她提高音量,声音刻意亲昵地发腻:“夏柯哥,就像小时候你教我跳皮筋那样,稳住重心,相信我。”
“夏柯哥”“跳皮筋”…
这些带着童年印记的词汇,此刻被她用这种亲密的姿态说出来,像一把利刃直刺顾言的心。
他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泛白。
他猛地移开视线,低头对江晚怡快速说了句什么,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周身散发的冷冽怒意,清晰得不容错辨。
快意转瞬即逝,巨大的空虚和更深的自我厌恶涌上姜清清的心头。
她不再看顾言,载着身后那个因为“亲密”接触而身体僵硬、呼吸微乱的夏柯,在初级场心不在焉地慢悠悠绕圈。
每一次车身细微的晃动,那双虚环的手臂都会下意识地收紧一点。
那小心翼翼的力度和传递过来的体温,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姜清清的良心上。
她在利用他。
利用这个从小的邻居哥哥。
利用这个温润如玉、对她始终关怀备至的男人。
利用他那份显而易见的纵容和配合,去刺痛另一个男人。
这份清晰的认知,让她胃里一阵翻搅,比刚才极速带来的离心力更让人窒息。
强烈的自我厌恶几乎要将她淹没。
当她意识到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猛地一个急刹,机车突兀地停在了场地中央。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嘶鸣。
姜清清摘下头盔,额发被汗水黏住,眼神里带着浓重的歉意和一丝狼狈,不敢直视身后的夏柯。
“抱歉,夏柯哥。”她声音有些干涩:“我……我请你吃饭。”
夏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因惯性微微前倾,随即稳住。
他看着她低垂的、写满懊恼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心疼。
他呆愣地点了点头,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好。”
晚餐选在俱乐部附近一家清雅的私房菜馆。
包厢里灯光柔和,环境清幽。
姜清清却毫无胃口,筷子在碗里机械地拨弄着,疲惫感沉甸甸地压下来。
她勉强扯着嘴角,回应夏柯温和的闲聊——
医院实习生的趣事,她新店的筹备进展。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朗悦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可此刻听来,那关切却像细密的针,扎得姜清清坐立不安。
他细心地为她布菜,选的都是清淡养胃的菜品,动作自然体贴,仿佛刚才在机车上的尴尬从未发生。
那温柔包容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无声地将她包裹,让她无处可逃,也让心底的愧疚感愈发沉重清晰。
“清清。”
夏柯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认真。
他放下筷子,眸色温柔却异常坚定地看向她。
姜清清手指一顿,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那眼神太干净,太透彻,仿佛能一眼看穿她所有狼狈的伪装。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
夏柯深吸一口气,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有些事,急不来。”他顿了顿,声音更轻缓了些:“如果你想发泄,我陪你骑车,虽然我可能笨手笨脚,如果你想倾诉,无论多晚,我的电话都为你开着,如果你想……暂时用我去挡开一些困扰,或者让某些人……不那么好过。”
夏柯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包容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丝毫怨怼,只有全然的接纳:
“那么,我很乐意扮演这个角色,我愿意做你的棋子,只要你需要的时候,我在你身边就行。”
“棋子。”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时,语气平静得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纵容。
让姜清清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全都知道!
他知道她利用他刺激顾言,知道她此刻的敷衍。
可他不仅没有愤怒,反而主动地将自己定位成她可以随时使用的“工具”。
这份清醒的沉沦,这份甘愿被利用的纯粹爱意,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划开了她所有强撑的伪装。
强烈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呼吸猛地一窒,视线瞬间被水汽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