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带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没有被完全收进去的碎发在耳侧垂落着。
“这个是第三层的测试版。”
她把纸袋放在他的桌面上,动作很轻。
她的手指在纸袋边缘沿着封口线划过,指腹与牛皮纸表面接触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撕开的封条。
“上午晨会提到的那个。
你回去之后可以按照说明试一下。”
张煜低头看着桌面上的纸袋。
牛皮纸的质地厚实,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纤维纹理,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封口处用一条窄窄的透明胶带封着,胶带边缘裁剪整齐,像是被精细地加工过。
他伸手碰了一下纸袋的边缘。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按说明用就行。”
她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很小的信封,放到了纸袋旁边。
“如果你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他说了一句“好”之后,她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他的工位旁边,目光在桌面上的纸袋和他之间短暂停留了片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白色衬衫的肩头,在布料的表面形成一道清晰的亮痕。
她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确认某种状态已经完成,然后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那天晚上,宿舍里的灯光安静而均匀。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
张煜坐在床边,把那个牛皮纸袋放在膝盖上,揭开胶带,取出里面的东西——一只白色扁盒,边角圆润,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或标识。
他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浅金色的贴片,比之前见过的更薄,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纹路。
他把贴片放在掌心,在灯下仔细观察了那些纹路,它们极其细密,排列均匀,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反光。
他用指尖轻轻触碰了贴片表面,指尖感觉到一层极薄的、像水膜一样的光滑质地。
他把贴片放在床头柜上,灯光照在贴片表面,那层极细的纹路在不同的角度下呈现出细微的变化,像一枚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排列自身结构。
他在灯下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台灯,在黑暗中躺下来。
那层感知层持续地运行着。
在黑暗中,他能感觉到那枚贴片正在床头柜上保持着它的存在,像一枚尚未被激活的结构正在等待着它的第一次接触。
---
第二天清晨,窗外的天光还是灰蓝色的,晨光刚刚开始从东窗渗透进来,在墙壁上形成一道极淡的亮痕。
张煜醒来时没有立刻起床,在晨光中坐了一会儿,感觉到那层感知层正在以稳定、低功率的方式运行着。
他走到桌边,从纸袋中取出那枚白色扁盒,打开盖子,那枚淡金色的贴片依然安静地躺在盒内嵌槽中。
他走到卫生间,洗了手,用毛巾擦干了手腕内侧的皮肤。
水流过后皮肤表面还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水汽,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回到桌边,把贴片从盒中取出。
贴片比他预想中更薄,在指尖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像一枚被仔细压平过的薄箔片,边缘光滑而整齐,在接触皮肤之前保持着一种微微偏凉的室温。
他把它贴在了左手腕内侧。
贴片接触到皮肤时没有预想中的凉意,它的温度和皮肤表面几乎一致,像是已经被他的手心焐热了。
贴片贴合皮肤之后,大约过了三到四次呼吸的时间,一阵极其细微的温热从贴片下方渗透出来。
那种温热不同于之前的产品。
它不是从贴片中心向外扩散的,更像是在贴片与皮肤接触的整片区域同时升起的,像一层极薄的温热水膜在皮肤表面以均匀的方式铺展开来。
他能感觉到那层温热正在沿着他的手腕向手臂内侧延伸,速度比之前的贴片略快一些。
那股暖流在经过小臂时没有停顿,继续沿着手臂内侧向上移动,经过肘弯时,那层温热在那里短暂地聚集了一下,形成了一枚短暂的、持续存在片刻的微热点,然后继续向上延伸,经过上臂内侧,到达左肩。
在左肩处,那股暖流分出了一条极细的分支,沿着锁骨上方向颈侧延伸,在耳后形成了一个持续的热点。
主干路径则继续向上,经过颈侧,在头顶后方形成了一枚新的热源,在那里持续地亮着。
他在桌边坐下,能感觉到那枚正在头顶后方亮着的热源。
他的呼吸在持续的感知中保持着平稳的状态。
他坐在那里,阳光正在从窗外渗进来,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形成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晨光带。
他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