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去茶坊瞧瞧,若是茗酥有不明白的地方,请她指教指教。
江夫人见她一心找货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颔首应下。
唐清欢知道,自这茶铺创业以来,在这卫城江氏夫妇是能倚重的。店小二中,茗酥可算得上忠心耿耿,至此她才下了决心,去滇南看茶货。
一是,这连连开店忙碌,身心稍有疲乏。二是,好久都未游历山水之间,借此可以放松一刻。
她抬头用明亮的眼眸,与江夫人对视,柔声道:“还有一事.....这邵小姐现如何?”
“恩——肚皮已经似西瓜,说是农历十一月,应该可以临盆。”
她点点头,微蹙眉头,从腰间挑出钱袋,递给江夫人。
江夫人接过钱袋,将绳索松开,随即伸进去两根手指轻轻拨弄着银锭,仔细数了一会儿。
抬头一脸惊色问她:“何以如此多?足足三十两....”
她眼珠微微转动,依然一副笑意盈盈。
“这几月,你家老夫人和着你为邵小姐,操了不少心。嫂嫂虽是嘴上没说,定是心痛我日夜操劳生意,才将其中麻烦之事,自己揽下了。我不是傻子,心里明白....”
她将双手,握住江夫人的手,又道:“往常都是每月来送银子,此去滇南,估计也得三月内的时间,故才将银钱给你送来,好早些送往乡下。邵小姐即将临盆,这婆子和奶娘是要请的,不能亏了她。好歹是千金小姐,本是少女之身,总不能让她自个喂奶.......我算算也得二十两。”
她停顿片刻,瞧了一眼江夫人,见她听得仔细,慢慢继续开口:“这余下的十两,是谢谢你与老夫人的。我知你性子,多了定然不会收,十两聊表我心意,就请嫂嫂不要推辞,收下可好?”
江夫人听完后,脸色舒然,将钱袋入了腰间,反手握住她:“妹子,这心意收下了。我也不再推辞,你的事就是嫂嫂的事,这些事就不劳你费心,明日即可放心启程。”
“多谢嫂嫂,那林傅盛的酒铺?”
“放心,你两口子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每日得空,就当散步,去看看两家店铺。”
唐清欢一把抱住江夫人,竟然竟撒起娇来。
她交待完所有事宜,与江氏夫妇道别后,转身往南印门走去。
路上思量,这邵小姐生产之后,不能一直劳烦江老夫人。一来年事已高,二来乡下人多口杂。
这景王好歹给她牵线搭桥,铺层人脉、资源。他作下的恶事,就用帮她赚的钱去弥补吧!总是不能白拿人家的,等回卫城之时,仔细想想该将这邵小姐和这孩子,安置在何处。
第二日,唐清欢与林傅盛早早在驿站码头候着,听旁边的驿官说,面前这艘船就是开往夔州。
他二人抬头望去,水面上浮着一艘通体深棕漆色的驿船,船头呈圆润的鸟首状,船尾设一小巧舵楼,两侧船舷窄而规整,中部是用粗竹篾搭着半人高的凉棚。这个船身估摸着长约七八丈,宽一丈有余。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向他们驶来。
待马车停住,黄云轩从车厢下来。见他们早到,抬头挥手,又转身吩咐马夫和小厮,将车上的物品运送上驿船。
他自己向驿官走出,从腰间挑出一枚令牌,什么也没有说。驿官却双手交叉于胸前福礼,又领在他身前引他向驿船方向走去。
路过唐清欢面前时:“唐小娘子、林相公随我一路上船。”
他二人颔首应了,随他脚步上船。
到了船内,唐清欢四处打量。舱内分前后两小间,前间是起居处,地面铺着晒干的芦席,靠里侧摆三张隔着小隙的矮木榻,榻上叠着三床素色粗布被褥,榻旁放一张四腿小木桌,桌上摆着青瓷茶壶、两个粗瓷杯,桌下塞着一个竹编食盒,里面可将出行的干粮、果食、酒水等放入。
往后,是一间储物室,不过从地上的厚木垫子瞧去,还可以容纳两名随行小厮歇息。入内就能见到一处空地,可放置行囊,靠西边往后的角落处,放着一个铜制暖炉,舱壁上钉着几个木钩,可挂蓑衣、斗笠、油灯。
林傅盛随唐清欢一路探望,转身朝着黄云轩道:“黄公子,这艘驿船就我们三人?这倒是像组建的商队?”
黄云轩笑道:“不是你说的,要组商队,若是坐那人多事多的驿船,免不了麻烦。”
林傅盛抬手摇了摇:“你说的是。不过,黄公子你这份情面确实足!要知道这独用的驿船,寻常时候官府本就不轻易外借,更别说让百姓坐了,我瞧着,这花费怕是也不少吧?”
黄云轩头次听林傅盛面露称赞,连着挥手,谦虚道:“嗨!不过就是沾了叔叔的薄面,这银钱....也不多,五十两,来回顶多一百两!”
要知道此行,并不是夔州为终点,路途之中需更换两三次交通工具。
梢工启碇扬帆,驿船渐渐动起来,伴着水声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