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的盯着对面的人。
这一刻，她并没有认出，这位是沈家大少爷。
沈家大少爷又不是谁都可以见到的，就算见到了，也是女主派去聚仙城的那些魔修。
在原世界剧情里，她要两个月后才首次进入聚仙城，开始布计。
女主现在所有报仇的主要注意力，是她的那些仇人。
对于沈家，重点是沈凉。
修为化神的沈清洲，如果被人监视，自然是能够察觉到的。
沈凉那边就容易多了。
顾灵倾知道沈清洲，也是重生之前被沈凉胁迫去家宴时候，难得一瞥。
嫡子庶子又不住在一处，想要有交集太难了，特别是她天天被关在房间里虐待，重生之前，两人并无正面交集。
现在是她重生之后首次来这里，第一次见到沈清洲。
一个宫璃歌，就已经让顾灵倾感到非常的不妙了。
现在，又来一个正道修士。
顾灵倾的脸色凝重，双目犹如寒冰，声音一如往常的冰冷：
“阁下又是谁？”
这个‘又’字用得妙。
沈清洲神色微动，看向她脚边血污的眼神默默移开。
目光，看向距离两人不远处的宫璃歌。
此时的宫璃歌，正好以整暇地站在那儿，充当背景板，却是让人难以忽视她身上的强大气场。
看到一袭白衣的宫璃歌，沈清洲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眼睛斜瞥周围一眼。
天上飘着那么多瑟瑟发抖的魔修，地上有断树，残尸，焦……
沈清洲眼睛微眯，看着地上那一坨黑不溜秋的东西，直觉有些眼熟。
观察周围归观察，沈清洲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没有随便无视掉顾灵倾的问话。
“沈清洲。”
三个字，声音清悦，并没有因为刚才她对他出手表露不悦。
可就是这样让人无论怎么听，都舒心的声音，落在顾灵倾的耳里，变成了针扎似的。
她本来只是冷冰冰地盯着他，他的名字一出，顷刻间，顾灵倾眼里聚集了杀意。
“你是沈家人！”
不远处，看着这模样的顾灵倾，宫璃歌微微垂下眼眸。
就算是已经提前了两个多月，在女主布计之前让两人见面。
她对于沈家人还是有恨，有杀意的。
不懂冤有头，债有主，不伤及无辜。
她这样的性格，毫无疑问已然是歪了的。
看到一瞬间再次变脸的顾灵倾，沈清洲敏锐地察觉到不对，聪明的他，一语道破：
“姑娘，这是与我沈家有仇？”
都没说误会了。
对方眼睛里面，一闪而过的那仇恨的眼神，实在是太过让人心惊。
沈清洲看得明白，这不是什么小打小闹误会那么简单。
眼里划过一抹沉思，沈清洲：“姑娘若是有冤屈，与我沈家有关，可否告知在下，在下可以帮……”
不等他说完。
冰冷的嘲讽声，就已然打断了他的话。
“呵！告诉你？”
顾灵倾仿佛想到了自己当初深陷绝望，四处求助，却无人问津，最后受尽侮辱惨死。
眼里顿时恨意滔天，声音接近咆哮：“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少爷，会管我们这种小人物的死活！虚伪的垃圾玩意！他是畜牲！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该死！！！”
与原世界剧情里两人相遇是女主故意设计接近不同，此时的突兀相遇，她可没有伪装的意思。
恨意毫不掩饰。
饶是沈清洲，在看到她那双暗黑无光，只有满心满眼，直达灵魂深处的恨意时，也不由得心里一惊。
被她这样盯着，他第一次，有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
她看起来年龄不大，两人刚才交手，他也试探出，她的确比他小。
他不清楚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可他能够感受到她的恨意。
这般深刻入骨的恨意，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样的委屈绝望？
沈清洲静默地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
这才张嘴，嘴唇喏动：
“抱歉……”
脱口而出的道歉，是他明白，他沈家，或者沈家人，肯定做了对不起她的事。